第82章没睡好
送走雀瓮师姐后,林争渡换了睡裙重新躺回床上。刚才喝下去的那几杯酒倒是真的发挥了作用一-虽然不至于让林争渡醉倒,但确实让她脑袋有点发晕,一沾到枕头就轻飘飘的睡了过去。夜色温凉,月光从敞开的窗户往里照,将工作台上那只没有制作完成的梦魇尸骨照得格外清晰。
林争渡单手撑着额角,感觉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景物都在轻微的晃动。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做梦,同时又觉得这个梦境很熟悉,好像她之前就已经做过这样的梦了。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回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好似隔雾看花忽然外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一-那声音将林争渡给吓了一跳,她温吞的偏过头看向声音来源;月光将糊纸的木门照成影壁,她看见一团黑糊糊的人形撞在上面,溅射状的血迹喷散开来。<4
那团黑影抵着木门缓慢滑落,但在黑影掉下去之后,糊纸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2
和上一个人影很像,但是要更高大,宽阔些。片刻后,房门被敲响。
方才的异动无不昭示着屋外可能有危险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渡潜意识里觉得那道影子是安全的,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她小跑过去将房门打开,目光顺着对方的胸口往上移,看见他有些苍白的脸一一苍白但是漂亮,而且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苍白的,至少他的眼尾和鼻尖很红,嘴唇……嘴唇是要淡一点的红。
哦,是谢观棋啊!
林争渡心底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随之记起来很多事情:师父让她给谢观棋解毒,谢观棋说以后会帮自己去猎梦魇。她拉住对方衣角,仰起脸对他坦诚又友好的笑:“谢观棋,你人真好。”靠近之后能闻到谢观棋衣襟上沾到的血腥气,湿润温热的液体从他衣角滴到林争渡手指上。
她迟钝的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问一问谢观棋,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是林争渡刚刚张开嘴,谢观棋便骤然展开手臂,俯身抱住了她。他抱得太紧了,林争渡被拽得几乎完全踩在他靴子上。她吃惊而茫然的举着两只手,犹豫半响,试探性的将手臂搭到对方肩膀上。他的心跳声紧紧贴着林争渡,他肩膀上漂亮的骨架和结实的肌肉也贴着林争渡掌心一-林争渡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多摸了两下,恍惚的感觉这好像不是谢观棋第一次抱她。<1
脑海中掠过了一些零碎的片段,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林争渡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委屈的低声说话。
“我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吃东西,我怕我一分神就把你跟丢了。"2“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师姐,也不知道你原来还会抱着别人的胳膊撒娇,你从来都没有抱过我的胳膊。"<5
“我今天在外面打了好几个喷嚏,我会不会生病了啊林争渡?我感觉我现在确实是生病了……进来之前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要看完你的梦,找到误导你的原因。”
“可是根本忍不住。看见那个冒牌货出现,我就想到他会来敲开你的门,然后亲你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小心把他打死了。但确实是他罪有应得吧?只不过是一个梦境里的幻象,一个冒牌货,他才不配。"<1他说话颠三倒四,净是些林争渡听不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渡听着听着就生气了起来。她先是推了谢观棋两下,但是没能推开,于是生气的在他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嘶一一"<2〕
林争渡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青长亭关切的问:“怎么了?"<2
林争渡叹气:“牙齿酸。”
青长亭疑惑:“你吃什么了?”
林争渡:“……我什么都没吃啊,就昨天和雀瓮师姐一起喝了两杯。估计是换了新床,没睡好,我不止觉得自己牙齿酸,我还感觉后背和腰都有点过劳酸痛。"<3
青长亭闻言,仔细观察了一下林争渡的脸,忧虑道:“你脸色也不太好看,等会抓点安神药回去吃吧。”
林争渡点头应下,胡乱扒了两口饭后便跟着青长亭去了煮药的厨房。雀瓮不在,她一早就被城主府的人请了过去,说是陈家二少爷情况恶化了,让她速去救命。
剩下林争渡,青长亭,陈流虹以及另外两个男医修留在药房里研究药方,配药。<2
但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位白发苍苍却气势惊人的老头背手肃容站在一旁。他就站在那,什么也不干,看起来像是一个监工。陈流虹对他没有什么反应,另外两名男医修却明显十分战战兢兢,不管做什么都要偷摸看监工老头的脸色。
陈流虹面色如常的向林争渡和青长亭介绍:“这是我们家里的老供奉,炽老。炽老,这二位是药宗的医修,和救治二堂弟的雀瓮大夫是同门。”炽老听完了陈流虹的介绍,望过来的视线便温和了许多。他拱手行礼,声音十分稳健:“我家二公子此刻危在旦夕,家主心急如焚,还望诸位早点配出解药。”
青长亭站到林争渡前面,挡住了炽老的目光,语气淡淡道:“这种事情急也没用,你们家二公子至少还有个六境医修亲自看护为其吊命,外面那些病患可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炽老丝毫没觉得青长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