姁望着他不由有了两分拘谨搓手道：“舟渡……你们，你来度蜜月的吗？”“谢阿姨。"沈舟渡如以往那般同她微笑打招呼，“那您可得好好劝劝您的宝贝女儿，毕竞她还没同意嫁给我。”

夏婵伸腿轻踢他。

道观的老观主今日不在，只有几位义工和年轻的小道士，都很欢迎他们。观中香火浓盛，夏婵在三清尊神像前供了香火，又抽了签，没有让解签的师父便解收进衣兜里去找谢姁和沈舟渡。

此时也正巧到了饭时，因知晓是谢姁的亲眷来看望，观中的小道士允许他们单独坐了一桌，就坐在观中的小院里露天吃饭。谢姁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来来来，你们两个大老远过来，又爬了半天的山上来，估计也累坏吧？快吃些东西！”

“这观里简陋，也没什么豪华大餐，但这菜都是观里人自己种的，保证纯天然无污染！你们快尝尝。舟渡，不用客气都自便哈”沈舟渡笑着点头应了。夏婵从一盘菜里夹起一小块排骨，“出家人还吃荤吗？”

沈舟渡表现得很无奈，“这是道家，又不是佛家，道家主打顺其自然，吃肉吃菜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一部分，当然不是纯吃素了。”夏婵不甘示弱，“怎么？你出过家？”

“差点了，当年有个人答应高考后就和我在一块儿，结果把我鸽了。我找了她好多年，那些年我身边的朋友都叫我和尚店……”夏婵举着筷子就佯装去打他收拾他。谢姁看着他们两人这笑笑闹闹的样子也不禁心中安慰又感怀。

晚上吃完饭，已是日落西山时，熔金的夕色将整个山景都晕染得金灿灿的一片温暖。

沈舟渡将空间默不作声地留给她们母女二人。夏婵就随着谢姁在这山中观中漫走漫看着问：“在这儿住，觉得好吗？”“还不错，很清净，事也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就休息了，山上信号不好我也很少上网，久了反而心里静了很多。”观中还养了自己的鸡鸭鹅，谢姁边走边将手中的稻米洒在篱笆笼里。“你们呢？看你和舟渡今天的精神面貌都不错，看来在轻水过得也很不错。”

“我们…是还不错。"夏婵说。望着她的侧脸踯躅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申城去？”

谢姁撒米的指尖微顿了顿微笑起来，自打他们今天出现起就已隐约猜测到什么，平静说：“你关叔叔或是泊涵，和你说了什么？”夏婵定定看着她未答话。

她片响也望向了她，静静对视上她的眼睛，神情里当真有种许久不见的宁然平静说：“婵婵，曾经对不起你和你关叔叔他们的事，我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怎么弥补了。但是有些事你们或许不在意，可我没法过意得去，也不知道该怎公面对你们。我知道我现在是在逃避，但如果不逃避，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样了。你能理解的对吧？所以如果他们下一次再找你，你就去拒绝了吧，不用为难，也不用再劝我了。”

夏婵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点点头，很快视线又眺向了远方，畅然笑道：“其实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

她复又偏头看向她，对上谢姁的眼眸，“其实先前对你说的话里，我也不是没有错。”

谢姁错愕地微漾瞳眸。

夏婵只一直浅笑着，“你说的没错，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你其实也别无他法，你虽是我的的妈妈，但你也是你自己。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或许那么多年也不必一直受张国忠的掣肘，但恰恰因为我，反而成为了你的累赘，我却怪你没有一直陪我们在那个泥潭里，何尝不是一种自私？”“不是的！婵婵，我……“谢姁立刻心急地想说话。夏婵一手轻止住了她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没有在怪你了…妈。”

谢姁顿怔了一下恍若听错，“你叫我什么？”夏婵低眸抿抿唇角，这一刻却再也叫不出第二声了，但还是微笑起来看向她道：“其实当时姥姥走的时候，我一直挺后悔，后悔没有多陪陪她、多叫她两声；哪怕多叫她一百遍多陪她无数年，我想……我还是会后悔的吧；”“后来思忆也走了，我也是这种感觉。我很后悔没在她走之前带她回家，她一直想回家。”

“所以……妈。“她叫了她，谢姁的眼眸彻底晃动微微湿润，夏婵眼底也忽然有些莫名微酸轻笑，“我都已经走出了那个泥潭里，你怎么还在往里陷呢？关叔叔这个人……的确很好，你当初选的第二条路也的确是条很好的路，就别走回头路了吧？当然了，这仍旧看你自己的选择，只是我对你的祝愿而已。”她将衣兜里的签文递给她。

谢姁望着那则签文眼底彻底微涌起泪意来。云散休烟薄幸

天风自解连环

行尽春山忽见海

心舟不系即归岸

夏婵轻拍拍她的肩已经离去了。

晚间踏上下山路时，山间已经点起了盏盏萤灯，如一点点萤火在林间跳动。沈舟渡和夏婵手牵手，问：“和谢阿姨都说明白了？”“嗯。”

“谢阿姨愿意回去了？”

“不知道。"她笑起来，轻揽住他的手臂，“我只是把想说的都跟她说明白了，至于她愿不愿意回就是她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就是觉得……很轻松。

也很愉悦。

原来说开一些话、放下一些事，是能令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