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婵看着只觉得可笑。
这世界好像总是这样,听风就是雨,墙倒众人推。即便无冤无仇,但见他人落马隔空也要踹上一脚,即便还未知事态全貌。自以为代表着正义,其实不过是有心之人利用的手中刃,都是借机发泄的愚味者而已。
夏婵关了所有的手机与网络,也以休养为由禁止思忆上网,更一一拜托了同病房几位认出她的病友在她面前口下留情。但如今这大数据时代,这件事若想完全瞒住也是不容易的。一天,同病房一个女孩在刷小视频时开了外放,偶然流溢声音还是被思忆听到。
思忆在得知这件事后马上借了手机上网了解到事情始末,心急到险些旧疾发作,还闹过,“姐,我不治了!”
“你们现在都这样了……还在为我操心。我就知道我只能给你们添麻烦,这节骨眼我还在给你们添麻烦!我不治了!”夏婵起初好言好语地劝,但思忆还是闹。
她最终也像有点忍不了了,痛骂:“郑思忆,现在为了救你,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知道我们几个多久都没睡个好好的整觉了!”黄毛和胖虎几个都像熬鹰似的眼圈乌黑站在一旁,夏婵道:“你现在说不治就不治了,那我们这都算什么?在陪你闹着玩吗!你说你就会给我们添麻烦,你现在就在添乱!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别这么自私!”思忆哭得泣不成声,险些心率失速再次推去ICU抢救。惹得主治医生都出面来将她和思忆都一顿痛骂,称不想治就趁早滚出医院去。
夏婵也奔出门去大哭了一场,搞得黄毛和辣辣胖虎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好在,她们两人经此一遭也算将这些天的压力都发泄出去了。思忆也再未提过不治的话开始乖乖进行治疗。
再次见沈舟渡,是一周之后了。
那天,夏婵接到景梓曦的电话要她到某个地点去同沈舟渡见面,夏婵还有些恍惚。
景梓曦称,这段日子她和关泊涵时常上沈家看望沈舟渡,沈竟海也终于对他俩放松些警惕,允许他们偶尔带沈舟渡在小区的花园里走一走。这天沈竞海有个峰会,并不在家。
景梓曦和关泊涵说服了杨媛买通好那两个看守他的保镖,容许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俩短暂地见一面。
因沈舟渡的身体还虚弱,关泊涵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轮椅来。夏婵过去时,远远就见沈舟渡静坐在轮椅上仰望着一颗泛黄的树发呆。已是入秋了,申城已有银杏叶片泛黄。
他的面色很苍白,经久不见的乍见更显孱弱的病态,瘦削得令她惊心。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白卫衣与黑卫裤,明显有好好收整过,却掩不住面色的憔悴。
静坐在这秋天的阳光里也透有几分寂寥。
夏婵就静静地在远处看了他许久心中涩杂。某一瞬,他似乎也感知到了她。
抬起某来一瞬遥遥跟她的视线对上。
她目光微颤了下,他的目光却一瞬转深定定地望着他。夏婵同他又默默对视两秒笑一笑到他的面前蹲下道:“你这样,有点狼狈。”
她说出这句话,眼中却是忽然有大片的眼泪汹涌涌下来。沈舟渡望着不觉轻叹,抬起手轻笑替她拭泪,“怎么还哭了?和我见面有这么不开心么?”
他的声线还虚哑得发涩,眼底却也微微红了。夏婵立刻摇摇头手捂住额头不吭声,沈舟渡将她的手拿下握在掌心悄然换话题,“思忆,怎么样了?”“已经好多了。”夏婵从兜里掏出辣辣为她准备的临时的手机,“你要见见她吗?”
沈舟渡点点头,夏婵便拨出黄毛的微信。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那端出现黄毛和思忆他们的脸。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诨几句,谁都没有提不开心的话题。思忆在最后微红着眼圈像撒娇道:"舟渡哥,我想去听你的演唱会。”“好啊,那你得快点好起来。“沈舟渡对她笑,“演唱会的音响声可大,你可一定得好起来才行。思忆,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听演唱会。”“好。”
挂掉视频后,沈舟渡才来得及好好观察她一番般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瘦了。”
“嗯,减肥。"夏婵泪红着双眼仰头对他笑。他也不禁半真半玩笑道:“你可别再减了,快成麻杆了。”“你不也是?"夏婵不甘示弱噎他,“咱俩站在一起,现在就是一双筷子。”他不由笑得更盛起来,目光再次定定地注视在她脸上。长久望着,望着……
忽然再忍不住什么般一把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拉紧抱在怀中!夏婵也一瞬拥紧了他,抱得紧紧的!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用力地去紧拥去感受。
他一直隐忍的眼泪也终于落下来,头靠在她的肩上渗进她的发丝里。夏婵也无声掉了一颗泪,听他紧拥着她涩声说:“夏婵,我最近,不能跟你常见面了。”
“嗯。"夏婵低低回应。
“我有件事想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我想做,你等等我。”“嗯。”
“你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都好。"夏婵从他的怀抱里轻脱出来看向他的眼,双眸已几乎被红色浸满,却是笑着的,“舟渡,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也……去做我该做的事。”
“我会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