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她的唇,沙哑说:“沈舟渡喜欢你。”
他这一刻眼神被灯光蕴得异样得浓,“沈舟渡…”很爱很爱你。然后她身体一沉,忽然像要溺死在一片温柔海里,再次陷入一片沉沦。这次狂风骤雨时,有样东西被夏婵从床头无意挥落,夏婵在结束后才来得及拾起拖落在地的被角和那样东西。
是个相框。
里面镶嵌着一张旧照片。
是个女人。
夏婵看着微怔。
那女人有着与沈舟渡相似的眉眼,美丽温婉,一双眼是淡淡的浅褐色清透得像琥珀,是年轻的模样。
沈舟渡从卫生间整理后回来,看着她拿着那张照片怔怔地看着不禁轻笑,上床再次将她圈入怀中解释道:“这是我妈。”夏婵早已猜到了,由衷赞叹了句,“你妈妈很漂亮。”“嗯。"沈舟渡将照片从她手中拿回来握在手中默默地瞧,仿佛也在透过照片在凝望着什么,指尖不由自主抵在她那双眼睛上。“这是她大概三十四五岁的时候,的确很漂亮,也很温柔。”“她叫周阳灿,名字也很好听,也阳光,人如其名,印象里也总是很有活力,从没有和我发过脾气。”
“我外公生前是大学教授,所以把我母亲教得很好,他们也教会我很多东西。我觉得……他们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人。”夏婵甚少听沈舟渡说起他母亲的事迹,也完全能够从他身上看出他妈妈的影子,此刻听他说着这些一时也心情陈杂,不知这是否会揭开他心上旧日的伤痕,缓声问:“那她……是怎”
“乳腺癌。“沈舟渡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先一步回答。夏婵心脏猛然一颤。
他只是只是对上她一瞬惊忡也抱歉的目光轻轻笑笑,伸手轻捂她的眼睛平静得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十岁那年,她查出来的,当时就已经四期了。但是她很乐观,也很坚强,就算化疗到走不动路了,头发掉光了,也还在安慰我她是要重新蜕变成仙女了还在努力和病魔做抗争。”
“她走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我有一个奥数比赛。其实她从早晨时状况就不太好了。但是我爸为了让我安心去比赛,就对我说我妈有了好转,让我不要担心。我在赛场上奋笔疾书的时候,她就已经没了。我对她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像睡着了,身上盖着白被单,带着假发,真的像仙女一样。我想,她其实没骗我…”
所以,永远无法和解,也无法原谅。
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他和沈竟海……
夏婵的喉咙忽然像被一根细弦蓦然攥紧了呼吸不上来,心跳扑通扑通快起来,被他轻捂住的双眼睫毛像剧颤的蝴蝶翅膀轻扫他的掌心,一把拿下他的手涩声说:“沈舟渡,我……”
她几番辗转只能艰涩道:“抱……
沈舟渡的眸光微微泛红却只对她笑,道:“这些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其实我都快要忘了。"时间真是一个很神奇得东西,不管曾经多么浓烈的情绪,都能冲得很淡很淡,然后蓦然回想,那时的撕心裂肺早已不再,只剩下心底冗长的潮湿。
夏婵定定地望着他说不出话。
“夏婵,其实我先前也并不是非要强迫你给我一个答案。"他的眼角渐渐地愈渐湿浓,对上了她,缓声说:“只是我一直觉得我生命里留下的东西不多,所以很想抓住了。人生好像很长,但是我又总觉得它很短暂,不知道哪一刻拥有的某样东西又忽然失去,所以想把握机会,只争朝夕。”“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夏婵几欲要被他的目光给烫灼到,静静与他对视,片倾有些生涩地抱住他,“沈舟渡。”
沈舟渡呼吸微止了一下反手将她抱得更紧。她下巴轻靠在他的肩膀,哑声说:“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