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动荡后,寻求文明人而不是野蛮人的陪伴。”
一直以来,相比于美国北方遍地的工厂主、工人和各种体力劳动者,出产着律师、文学家和音乐家们的南方人当然会自称为文明人。斯嘉丽眯起了眼睛,“真幸运,你们的航运计划正好能给你留出这么多的闲暇时光。”
白瑞德悠闲地又喝了一口白兰地,“最勤勉的船长也得偶尔休息一下。更何况,即使是突破封锁线的船只,也得靠岸补给,亲爱的汉密尔顿夫人。没有足够的补给,夜晚不能英勇冲刺。”
看着斯嘉丽难看的脸色,皮蒂姑妈赶紧插话,“有人还要来点蛋糕吗?”“谢谢,不用了,“斯嘉丽咬牙说道,猛地站起身,“不像某些人,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她在之前收到了艾萨斯的来信,谷物转运的生意很快就会结束,她得抓住机会,趁着那些投机客跑来了亚特兰大之前靠时间差再赚上一笔钱。斯嘉丽已经听说了白瑞德最新的生意打算,除了继续跑封锁线之外,还有传言说邦联托他出售一批棉花,不知道是真是假。…这家伙恐怕是打算看她笑话,看她手里的生意持续不下去后的样子,她绝不会上当!
两天后,斯嘉丽又整理好了着装,打算出门前再看看那件漂亮的礼服裙,让自己的一天充满动力。
她打开了衣柜,摸了摸上面的珍珠,正在欣赏的时候,白瑞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天哪,斯嘉丽,艾萨斯去抢了卢浮宫吗?给你寄了这么一条裙子?”斯嘉丽猛地关上了衣柜门,“你不知道敲门吗?”“那就没意思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能过来一趟,"白瑞德咧嘴笑着,他的目光停留在衣柜的钥匙孔上,仿佛在想象里面的礼服,“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像个吝啬鬼一样把它放起来,却不穿出去。”斯嘉丽瞪了他一眼,“先说正事,巴特勒船长。还是你忘了你们的船明天装载离岸?”
白瑞德叹了口气,从外套里掏出了一份清单,“好吧。但我得说,藏着那件裙子却不让亚特兰大看见,这简直是犯罪。”斯嘉丽迅速抓起了文件,毫不留情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亚特兰大的人可不想看见我穿成这样。”
“……穿它一次会杀死你吗?"白瑞德沉思着,“或者就为了看看麦里韦瑟夫人晕倒?″
斯嘉丽的嘴角动了动,把他往门外推,“赶紧出去。”她威胁着说道,“如果你哪天把这件礼服的事情讲给别人……”白瑞德摇了摇头,好笑地说,“我会保守你的秘密的,汉密尔顿夫人。”等他彻底下楼之后,斯嘉丽才转回梳妆台,打算带上她的手提包下楼,却愣住了。
两个天鹅绒盒子摆在桌上,显然是白瑞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那里的。斯嘉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怀疑地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那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每一颗宝石都像指甲那么大,缠绕在细致的金色花边中,显得格外漂亮。第二个盒子里是配套的钻石耳环。没有便条。斯嘉丽皱了皱眉,然后抓起它们,“…该死的家伙。”它们很完美。
她最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将两个盒子藏在了衣服底下,才带着东西下楼了。
很快,不少投机者涌入了亚特兰大,打算买下这里的粮食,却发现亚特兰大不少庄园主遗憾地表示已经提前和杰拉尔德.奥哈拉签过合同了。杰拉尔德拿下了大部分棉花和谷物的优先购买权,几周前就已经定了下来,违约金高到足够让庄园主们赔得倾家荡产。“老奥哈拉比看起来还聪明!”
“一定是亨利.汉密尔顿干的,他指点了他的亲戚…斯嘉丽没有冒头,而是让父亲以合适的价格将“优先购买权"转给了那些绝望的投机者。
紧接着,在接下来的慈善募捐会上,杰拉尔德穿着他最好的马甲,在人群的低语中举起了杯子。
他在这次的募捐会上捐出了一笔可观的金额,脸颊因自豪和上等的威士忌而泛红。
“为了我们的崇高事业!"他说道,“也为了南方女性的温柔心灵,我亲爱的斯嘉丽总是提醒我,牺牲不仅来自战场,更来自家庭!”房间里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穿着自己最好的裙子、佩戴着新首饰的斯嘉丽低垂着眼睛,端庄地站在父亲的身边,把笑容藏在心里。
杰拉尔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亲爱的斯嘉丽有一颗和塔拉一样美丽的心。她一直劝说着我,直到我醒悟过来。她说,爸爸,你难道不会想到那些勇敢的男孩们会因为没有毯子而发抖吗?”
他大声抽泣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怎么能拒绝自己的孩子呢?”茵迪雅.威尔克斯绷着脸,“真是无私。”她宁愿相信是杰拉尔德长出了翅膀,都不愿相信斯嘉丽才是那个劝说父亲进行捐款的人。
梅兰妮骄傲地握紧了斯嘉丽的手臂,“这真的很高尚,斯嘉丽,查尔斯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到了晚上宴会结束的时候,亚特兰大的主妇们已经觉得斯嘉丽和梅兰妮一样是个好姑娘了。
忠诚的斯嘉丽,爱国的斯嘉丽,杰拉尔德温柔却不善于表达的女儿,为了“事业"牺牲了自己的快乐和应有的安宁。“那个颜色显然是对亲爱的查尔斯的怀念,"一向和麦里韦瑟夫人不和的一位夫人庄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