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激情、力量,也许还有一点点调皮。”浅粉色的玫瑰依偎在蓝色的飞燕草上,羽状的蕨类植物柔和了大胆的色彩,其他的花卉作为点缀,零星分布在花束周围。阿尔娜一手抱花,另一只手还是忍不住拿起了那两条槲寄生树枝,“这个可以送我吗?”

她还顺带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适合接吻?”“拿去吧,拿去吧,"花店老板靠在柜台上,笑着说道,“怎么问我这个?你一点也不明白,是吗?槲寄生是用来在圣诞恶作剧的,比如说,挂在头顶,把某个可怜的家伙困在下面,然后要求一个吻。”她指了指这两根树枝,“它连麻雀的重量都承受不住,更别说浪漫的傻事了。”

说着,她歪着头,带着突如其来的好奇打量着这位年轻人,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不过我想,如果你是在海外长大的,比如说美国,他们可能确实不会在意什么正经的传统……当然了,如果你的心上人因为灰尘打喷嚏,千万别怪我。”福尔摩斯一直在细致地记录阿尔娜的喜好,比如说她的手指怎么在温暖的杏色玫瑰上停留,怎么跳过了康乃馨,又怎么以惊人的细致抚摸着一束翠雀花,这些都在他的脑海中归档,以备将来参考。然后他听见了那个词。心上人。

福尔摩斯一下就回过神来,目光锁定在了花束上,又转向阿尔娜的脸,搜寻着什么,试图分析出一点信息。

但他却什么都没找到。既没有犹豫,也没有脸红,更没有结结巴巴的否认。回贝克街的路上,福尔摩斯心不在焉地想着具体的收礼人,从那个绝不可能的画家,到可能是华生委托阿尔娜,去给玛丽送花,又或者是其他人……直到他手中不知为何被塞进了一根槲寄生树枝,而他在胡乱挥舞时,忽然意识到,阿尔娜不知道为什么,在说着关于接吻的话题。“……我今天撞见了伊丽莎白和达西接吻,"阿尔娜若有所思地挥舞着树枝,“他们看起来很开心!你觉得接吻有趣吗,福尔摩斯?”那根脆弱的槲寄生树枝差点被福尔摩斯直接折断。对于一个经常在早餐时剖析谋杀案的人来说,这句话有点太超出他的理性分析范围了。“我……"他的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许多,“也就是说……实证数据表明……福尔摩斯不得不让自己停了下来,免得再胡言乱语出什么东西。“华生关于这事说了一些废话,"他终于勉强地说道,“说它能让人感到幸福。我认为,接吻就像大多数生物本能一样,被……高估了。”“所以说你没接过吻,"阿尔娜总结,然后好奇地问,“你要试一下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脆弱的树枝在福尔摩斯的手中折断了,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伦敦最敏锐的头脑终于陷入了一片空白,既忘记了推理,也忘记了反驳,只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着。

“艾萨斯,"片刻后,他才平稳地开口,仿佛自己的脉搏没有加快,脸颊也没有疯狂发烫,“不。这个不是……实验或者游戏。”阿尔娜茫然地说,“为什么不?”

显然,这些话既不是嘲讽,也不是调侃,只是诚实的好奇,好像她在提议一起做一个科学实验。

福尔摩斯的手微微抬了起来,想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卷发别到她的耳后,但他停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因为……“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做了个手势,“这些事情是不一样的,艾萨斯。不是需要赢得的赛跑,也不是需要解开的谜题。它们就像魔术师的帽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掏出来的是鸽子,还是豺狼。”然后他轻轻地退后了一步,把手中断掉的枝条塞进了口袋,“现在,我们要不要在花凋谢之前,把它送出去?”

被他一说,阿尔娜才想起来自己被槲寄生树枝和接吻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于是抱着花走了一路,完全忘记了可以直接把花送出去。“是送给你的,福尔摩斯,"她举起了花束,递给福尔摩斯,兴高采烈地说,“然后我们就是……爱人关系了,或者情人关系,你想要怎么称呼都可以!现在我们可以接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