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比皮革面料廉价太多,又比纯粹的布鞋更耐磨、耐用。

需要进入及膝水域作业的工人和渔民们喜欢上的则是另一种长筒形、能够包住小腿的橡胶雨鞋,或者皮革厂和橡胶厂合作生产出来的、组合式面料的靴子他们会加上艾萨斯工厂出产的某种医用橡胶扎带束紧,既不用担心危险的蛇类或其他生物咬破布料、钻进皮肤附近,又能够保持小腿干燥,免于寒冷的侵袭导致各类疾病。

前段时间,有个在橡胶厂工作的工人研究出了一种新靴子,在厚橡胶的靴子最前端加入铁块,保护脚趾、防止被重物砸伤。“我的家人在矿场工作,"那个工人说道,“我觉得建筑工也会需要它的。”他婉拒了工厂给他的奖金,而是询问如果这个发明后续开辟新的生产线,他是否能够优先担任负责人。

当阿尔娜的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个事情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隔壁的面包店倾倒垃圾的声音。

三分钟后,翻墙过去、心满意足的阿尔娜又走回了墙边,打算带着新收获去一趟托儿所,给孩子们发点零食吃。

就在这时,有人勇敢地挡在了阿尔娜的前面。阿尔娜茫然地眨眨眼,把左手提着的袋子挪到了身后,才发现是一位年轻的画家。

因为白教堂附近的治安有所提升,附近又是伦敦东区,既带有底层的现实生活气息,又带着理想主义和浪漫色彩,白教堂这里的屋子很受画家们欢迎,不少艺术家们过来租房子住。

“艾萨斯先生!"这位年轻的画家紧抱着一本画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已经在你的工厂附近画了好几个月了!有一次我问了维克斯先生,他允许我进去取材……总之,你愿意看看吗?”

阿尔娜高兴地说,“当然!你画了什么?”那位画家颤抖着双手,翻开了素描本。

妇女们在早晨大步走进工厂的大门,脊背挺直,手中拎着的午餐盒摇摆着,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容。

学徒们领完午餐不去食堂,反而聚集在板条箱附近,分享笑话和果酱、三明治,一个男孩手持着扳手,像权杖一样挥舞。老师们手中握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着一行行知识,而学生们低头在自己的小黑板上誉抄着,在晨光的映照下,这些年幼的孩子脸上满是专注。当阿尔娜翻过这些画作,下一页的场景让她屏住了呼吸。一个穿着布满油渍的围裙、戴着护目镜的女工将蹒跚学步的幼儿搂在怀里,孩子的胖手指缠绕在她微微散开的辫子里,脸颊依偎在她的胸口,两个人从工厂走出、踏入夕阳下的街道,氛围安宁又平和。年轻的画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虔诚地用手指描摹着这副画像的边缘,“我知道这不是画廊们热衷的宏伟历史场景或肖像画,不值钱,被很多人说是′为平民而画的粗俗风俗画。”

他的拇指轻轻翻到下一页,工人粗糙的手托着孩子那圆滚滚、胖乎乎的手。“但我觉得应该被留下来、被记录下来的场景,不只是国王和他们签署的条约,还有真实的生活,”画家轻声说道,“总有一天,更多的人会明白,工业进步带来的并不只是贫穷、机器和烟雾,他们会敢于怀抱希望、期待更好的生活,并为它去抗争、去努力。”

阿尔娜思索片刻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五十英镑面值的纸币,递给了这位年轻的画家。

在对方涨红了脸、看起来有些愤怒的时候,她轻快地说道,“你画的真好看!我想雇你为我工厂的墙面画一些画,最好像是你现在画的这样的风格。这是定金,你愿意吗?”

艺术家的愤慨在工厂主剩下的话中瞬间消散了,“你……等等,五十英镑?在你的工厂墙上画画的定金?”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摸向钞票,却像被烫伤般缩了回来,“这不是施舍吧?”

阿尔娜摇摇头,把钱塞进了他的手掌,“报酬。雇你暂时为我工作。”她得意地说,“工作内容就是……记录我们工厂的历史!不过,如果你愿意在下午和我一起,把我养的两匹马、几只猫和一群狗和大鹅们先画上去的话……”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金币,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他的手上,“这些也是你的了。”

傍晚。

达西照常在伊丽莎白工作的办公楼下等候着,两人和往常一样聊了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但达西的脑子里全都是早上偶遇华生的事情。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华生觉得我很浪漫。”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话题开启的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达西紧握着自己的手套,“他误会了。”

他干涩地解释道,“他……寻求一些关于摩斯坦小姐的相处建议。我只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视角的观察结果。”

伊丽莎白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啊,你给他们提供了恋爱建议?”达西冷冰冰地纠正,尽管他的耳朵却开始疯狂发烫,“人际交往方面的建议。”

一阵沉默后,伊丽莎白好笑地说,“嗯,华生医生一向很敏锐。也许他发现了你忽略的东西。比如说浪漫的本性。”达西立刻说道,“不太可能。”

他忍了片刻后,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知道吗?他们已经……订婚了。”伊丽莎白笑了起来,声音轻盈而自然,“玛丽几周前就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