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工会,比如说和她同样处境、受过教育,却只能找个家庭教师工作的女孩,悄悄开始在裙下穿上裤子、便于保暖和活动的女工们玛丽的语速慢了下来,当她终于精疲力尽的时候,她的眼皮已经半阖着了,“洛斯本医生说……裤子…防止冻疮…”她喃喃着,她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变成均匀的呼吸声。火光软化了年轻女子焦虑的双眉,在她颤动着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哈德森太太带着微笑,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玛丽的被子,然后挪到了床的另一边。

“睡个好觉吧,亲爱的,"她柔声说,亲了亲这个年轻姑娘的额头,“明天是新的一天。”

床垫在她的重量下吱呀作响,但她没怎么在意。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分享温暖是一种安慰。大

伦敦的另一边。

伊丽莎白和自己的姐妹们挤在一张床上,被莉迪亚的动作挤得直笑。班纳特先生已经正式把这栋房子从他们的舅舅手上买了下来,办理了手续,还特意给她们这几个姑娘挪出了一间用作“集体睡衣派对"的屋子。现在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而伊丽莎白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莉迪亚今晚一起睡了。

“傻姑娘,"她发出嘘声,“别闹了,别忘了你明天要上班。”“莉兹,"莉迪亚拖长声音,“我们太久没有在一起休息啦,上次还是很小的时候!你不想念我们吗?”

她兴奋地笑着,又去咯吱自己的姐姐,“快说,今天达西先生送你回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他是不是专门派了一个男仆,用来给你拿羽毛笔?”简被挤在中间,叹了口气,“莉迪亚一一”“不,没有,"伊丽莎白轻快地反驳,“他只是坚持落雪的街道对人类的脚来说太危险了,好像我的脚能马上变成熊掌一样。”她做了个鬼脸,“显然,伦敦的道路比法国专利窃贼更危险。”玛丽.班纳特嗤之以鼻,“这关心真轻浮。据统计,室内发生危险的概率要多得多,最近来会计室内抱怨自己差点扭伤的……”“哦,别再说账本和工作了,玛丽,我们下班了,"莉迪亚打断了三姐的节奏,朝她扔了一个枕头,“我们在聊八卦,莉兹,快说点八卦!”她调侃道,“他有瞪你吗?背工厂章程?或者一一”她表演惊恐的喘气和捂着胸口,假装自己要晕倒了,“只是沉默!?浪漫的、可怕的沉默?”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忙着把自己的被子拉回来,但她脸颊微微泛红,“我们在讨论后勤安排,董事会席位,新的产品什么的。”基蒂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简向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示意晚点她们再深入聊一下,而莉迪亚已经抓走了那个枕头,挥舞着表示抗议。

“啊,工作,又是工作,“她夸张地捂住眼睛,“如果有人在暴风雪中送我回家,我觉得至少得来点诗歌,或者丑闻。”伊丽莎白抄起另一个枕头,拍了拍妹妹漏在外面的脚踝,“那我建议你自己找个诗人,莉迪亚。”

她无奈地说,“因为达西先生所谓的′丑闻′就是季度报告里的小数点标错了。你最近认识了什么有趣的人吗?那些宴会上?或者你去听的那些歌…“哦,别提了,那个夜晚太糟糕了,“想到这里,莉迪亚一下就气坏了,“我约了苏菲小姐一起去,借口去′实地考察一下顾客们'。我在我的位置好好坐着,然后我确实看见了一个英俊的男人。法国口音,高个子,衣服料子和剪裁都不错,非常体面……然后我在第二幕和第三幕的中间去了趟盥洗室。”她疯狂比划着,“就在那里,他和苏菲小姐吵得不可开交!看起来还要动手动脚,我就扑了上去,从头到脚骂了他一顿。”她骄傲地一挺胸,“我骂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