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表演

福尔摩斯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雷斯垂德。“米尔沃顿?"他看起来有点感兴趣,但是不多,“死了?哎,多么不幸。我想,即使是勒索者,最终也必须面临神圣的报应。我得说,人们很难为一个从他人的痛苦中创造财富的人流泪。”

雷斯垂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圣的报应?这个说法真奇特,"他耸了耸肩,“这家伙胸口中了三颗子弹,巧合的是,子弹的型号居然和他自己枪里的一模一样,凶器上的指纹还是他自己的。多么不幸!我们还有不少探员认为这就是他自己在书房里摆弄手枪,摔倒后不小心误触了。”

他的胡子翘了一下,“坦白来说,我对吞噬了他很多文件的神秘大火更感兴趣。”

“真是悲惨,"福尔摩斯温和地说,“一个有这样恶名的人,太多人对此怀恨在心了,而纸张又相当易燃。我得承认,雷斯垂德探长,即使是我也缺乏想象力,无法编出一份比泰晤士河更短的嫌疑人名单。”阿尔娜趁机从他的桌子上把那份还没动过的吐司挪走了。“是啊,好惨,"她含糊不清地说,“完全想不到是谁做的。”雷斯垂德对着拳头咳嗽了一声,手指敲打着自己的笔记本,“是啊,这是一个真正的谜题,几乎就像有人帮了苏格兰场一个忙一样。”他停顿了一下,瞧着福尔摩斯,“遗憾的是,我们永远无法追回那些丢失了的文件了,是吗?”

福尔摩斯戏剧性地叹了口气,“确实很遗憾。”雷斯垂德睿智地点了点头,“哎,那就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尽管如此,程序仍然需要我们进行调查。”

他把自己的笔记本随手收了起来,“据称,有目击者看到多个蒙面人逃离现场。其中有一位驾车的速度很疯狂,就像撒旦自己在指导马匹一样,你有什么想法吗?虽然我们最后跟丢了,谁也没看见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华生被吐司呛住了,对着餐巾纸疯狂咳嗽起来。与此同时,本来打算吃口吐司的阿尔娜偏过头,若无其事地开始研究书架上的某个奇怪小摆件。

什么撒旦,什么疯狂,这说的绝不是她!

福尔摩斯又叹了口气,悲伤地摇了摇头,“伦敦到处都是鲁莽的司机,探长。”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吐司又挪了回来,“不过如果你问我的话,在这种重大谋杀案中,有一个负责驾车的家伙是很正常的。”“那么这确实是一场报复性的谋杀案,"雷斯垂德点了点头,“听起来像是那种受害者雇佣了专业人士做的,很可能涉及到了某个海外势力或者阴谋,趁着米尔沃顿摔倒在地、无法动弹的时候杀死了他,还拿走了不少财物,差点点燃房子。我们会先把它归档在'难以解决'的案件序列中,然后继续跟踪剩下的情况。他站了起来,“真丢人,真的。但这些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什么办法呢?”他的视线飘向了正在咀嚼饼干的艾萨斯,以及不紧不慢喝着茶的华生,“米尔沃顿的敌人太多了,追踪每一个心怀不满的灵魂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华生呼了口气,伸手拿过了茶杯。

“喝杯茶吗,探长?“他问,已经拿了一个杯子往里注入了半杯,“我最近弄到了一点不错的…”

雷斯垂德轻轻碰了碰帽檐,又坐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特别注意了没有碰到右手的伤口处,“说实话,昨天的事情真是惊心动魄,你们不在场可太遗憾了…“是啊,"“阿尔娜配合地说,“我下次一定会去看一下的。听起来就很热闹。”她略有肉痛地推过去了一盒饼干,“吃点吗?我请客!”雷斯垂德拾起了一块饼干,沉思了片刻,“…我忽然觉得我其实不太饿。”他若无其事地又把饼干放下了,假装不是因为害怕艾萨斯的厨艺,“可能是这个案子让我失去了胃口。这些可恶的罪犯,唉。”就在这时,楼梯发出了吱吱声,达西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身上套着从其他人那里借来的晨袍,头发凌乱,半梦半醒地飘下楼梯。雷斯垂德抬起头,正想与这位新来的朋友寒暄一下,目光却先锁定在了达西的额头上。

那里绽放着一道可疑的圆形瘀伤,相当明显、泛着青紫色。雷斯垂德的视线又从这道伤口挪回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沉默震耳欲聋。

就达西自己而言,他看起来像一个宁愿立刻钻进地缝里的人,最好是钻进去一个世纪、再也不出来。

“达西!早上好,"阿尔娜倒是很开心,“来吃点东西吗?我姑姑做了很丰盛的早餐,吐司、香肠和烩豆。如果你想要别的话,那还有一些布丁、馅饼!”达西僵硬地转过头,……早上好。”

很好,现在无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了。“……达西先生,"雷斯垂德缓缓地说,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杯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他当然是认识达西的,这位年入一万英镑的年轻绅士在伦敦相当有名。他投资了艾萨斯的工厂之后,雷斯垂德更是偶尔能在白教堂附近碰到他。达西努力地清了清嗓子,才干巴巴地说,“雷斯垂德探长,早上好。”他整理了一下借来的睡袍,“我……昨晚摔倒了。”雷斯垂德郑重地点了点头,“楼梯真是危险得可怕,不是吗?”他弯曲了一下受伤的手指,“我……呃,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