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君转头要走,又有些犹豫,瞧着四周没人,才突然问了一句,“老祁,你的履历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不出意外的话,你下次就要升团长的职位了,这次你打架怕是在档案里面记一笔,你何苦呢?”祁东悍没说话,他看着墙壁上的数字,这是之前被关禁闭的人留下的。当不知道时间流速的时候,墙上的数字,就是最好记录时间流速的记号。没等到祁东悍回答,徐文君叹口气,“驻队这边我会先盯着,你关禁闭的事情,我也不会和别人说。”
“只是。”
他不明白,所以问出了和肖政委同样的话,“老祁,你后悔吗?”他身为指导员,他都知道军人不能在外面打架,而祁东悍作为入伍多年的老兵,他更应该知道才是。
这一句话,其实有很多人问过祁东悍了。
祁东悍都没回答,但是这次面对好友兼室友的询问。祁东悍席地而坐,背靠着墙,他眉眼深邃,目光沉静,“不后悔。”关禁闭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任何颓废,相反,还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沉稳。徐文君一噎,他没话说,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你可真是活该!”“你这边都被关禁闭了,人家当事人连知道都不知道,拍拍屁股就走了。”“在看你一-"他忍不住气恼道,“凄惨的样子,活该。”一连说了两次。
祁东悍都是沉默。
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动静,祁东悍才喃喃道,“活该吗?”“不是的。”
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
他心中有一把尺子。
当孟莺莺被欺负的时候,那么他就该出手。而不是去权衡利弊,忍着不出手。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
这对于祁东悍来说,是有所为,也有所不为。就是不知道,她这一路可还顺利?
大
齐家。
齐振国终于在上午九点到家了,只是,他往日到家的时候,家里都会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收拾干净的屋子。
他这次回来家里却是安安静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死寂。“怎么回事?”
齐振国里外的找了找,只看到不该躺在床上发呆的齐长明。“你怎么在家?”
齐振国一把掀开被子,“我问你话呢?”
死寂一样颓废的齐长明,这才木然的转了下眼珠子,“爸,你回来晚了。”这话一落,齐振国的脑子里面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怎么回事?”“你跟我如实说来。”
这让齐长明从哪里开始说呢,他自己都不知道。“我退伍了。”
“我和孟莺莺退婚了。”
“妈被孟莺莺送到公安局了。”
他说的这短短三句话,每一句话对于齐振国都是致命的打击,他往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你在说一遍?”
齐长明这几天的精神和思维,已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扭过头来,几乎是怒吼的出声,“在说一百遍也是这样,我退伍了,我退婚了,我妈被公安局抓了。”
从他妈要去找孟莺莺清算威胁的时候,他就觉得心理负担重。一直到他妈被抓到公安局,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只要孟莺莺出了谅解书。
他妈就能被公安局放出来。
可是没有。
他和他哥分头行动去堵孟莺莺,不止没有见到对方,反而他被叶樱桃敲了板砖。
他哥被祁东悍打了一顿。
两人都没落到好,如今他妈还在公安局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听完小儿子齐长明说的这些,齐振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就出去一周,一周啊。”
“你们就惹出这种大篓子?”
这是齐振国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乱了,全部都乱了。”
前途光明的儿子退伍了。
要报恩的娃娃亲儿媳妇,也被他们家单方面退婚了。甚至,他媳妇还被对方送到了监狱里面。
齐振国粗喘着气,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往齐长明身上招呼,“行,你可真行。”
齐长明被打了,也不躲避。
他愤怒的吼,“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老顽固,非要拿我个人的婚事,去给孟家报恩,我根本不会退伍,我妈也不会为了你要回来,着急忙慌的想要赶走孟莺莺。”
“你还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
不是他爸,这一切根本不会存在。
齐振国本来还要抄起扫把打他的,在听到这话后,他手里的扫把,怎么也放不下去了。
只能慢慢的放了下来,他脸色从红转到紫,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的跟着乌青了起来。
像是呼吸不上来了。
眼看着他要窒息了。
齐长明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扶着了齐振国,“爸,爸,你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扶着齐振国坐下后,慌乱的打开了柜子,从柜子里面取出了心脏病的药,亲手喂了齐振国喝进去后,眼看着父亲的脸色慢慢好转齐长明才松口气,他眼泪都跟着下来了,“爸,妈已经出事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齐振国没说话,他脸色寒的像是冰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