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自己挽好珠子。
难堪。
晋娇皎撑着抿唇,觉得眼前这只只倔强的小羊依旧保持着自己贵公子的姿态,厌恶的时候要么皱眉,要么眉心的朱砂更鲜艳,一点也不肯在她划好的圈里呆着,以至于每次她的行动要进行两遍。
“傅老师,给个面子。”
“赏光好吗?”
她捧着台阶给他下。
晋娇皎抬手示意:“我的手是干净的,如果你要洗一遍再挽珠子,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我们要浪费淡水,要么你的珠子掉到地上变脏。”
她那双野性的杏眸满是笑意,
这笑让她看上去柔和了很多:“所以我们怎么做?”
并不强求去折那月亮,
让月亮自己囚入水才有意思。
文殊没有回答。
他手里握着木棍波动木材的手却停顿,
打量晋娇皎的眼神很奇怪。
她的信仰实在强大。
尤其是看自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神力,这样的神力像诱惑的果,文殊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被迫的臣服的渴望中。
在他缓缓抬起手,递到晋娇皎面前时。
她似乎并不诧异,而是弯了弯眼睫。
“谢谢……傅老师赏光。”
她握住了他手腕上的佛珠,碧色的珠子透过光投射到树叶上的光影,一点点转动,她将那串珠子拉到他手掌下面,她饶了一圈,停了停,好像想饶下一圈。
晋娇皎鼻梁上逆着光影,
点过鼻尖成了一道直线。
落到他手腕,还有源源的力量。
中午到了,文殊抬眸。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一道光从头顶落了下来。
他们,
还有佛珠都笼在一起。
晋娇皎心里想的很简单,她不过想碰碰傅文殊的身体,哪怕只是一片皮肤,都能蹭到不少的气运,但真到了这一瞬间,她又停了下来。
有一句话叫:耐心蛰伏,收获更甚。
在她停下的几秒,文殊手腕缓缓绷紧。
指节僵硬,仿佛做好了她要是碰自己一下,立马抽回。
但是她飞快套了第二圈。
手收了回去。
反而让他心虚,
耻于自己的想法。
她很自然的开玩笑。
“傅老师,我们又节省了一顿水。”
晋娇皎站起来,她开始忙活。
在摄影看来,不过是个再清白不过的挽手串,那串佛珠本就有点禁欲的意味,不过好在他是专业的特写偶像剧出生,拉进后将光与指尖若即若离的距离拍到暧昧极致。
清白的暧昧,
甚至不拖泥也不带水。
如果有弹幕,此刻一定是【甜甜甜】
摄影开始跟拍晋娇皎。
文殊却坐在原地,树林的光影越来越明显,最后甚至笼罩出了一抹金色光在他环身周围,蔓延开的触感是淡淡花香,清雅而脱俗……
他看着自己手腕的碧色佛珠。
那双瑞风眼半阖。
力量让他开始脱离这具身体,
文殊觉得自己要成功了……
但这些力量像昙花一现,很快消散。
文殊失落。
慢慢睁眼,
看见自己灰溜溜的运动服、手里脏兮兮的木棍。
视线慢慢移向不远处的晋娇皎。
他想,
这是他的信徒……
男人指节慢慢收拢。
如果……
他尝试从她哪里提前预支信仰……
半晌。
文殊站了起来,
方向是晋娇皎。
坐在不远处高树上的青狮焦急:“呜嗷~”。
刚刚主人跟这个凡人靠这么近,肯定被玷污了……现在主人还要含泪屈辱……
少年支着尖火枪,一双丹凤眼上挑。
晃了两下赤脚,脚腕上单颗铃铛作响,乐不思蜀:“小猫儿,可不是你主人被逼迫,你看看她们要去的是哪?”
青狮子圆溜溜大眼睛一转,
眼看两人竟然朝小溪去了。
“呜嗷~”它前爪一薅,就要跳下去。
结果被少年一把抓住,笑得意有所指:“别去扰你主人好事。”
“原以为在佛珠座下梵境长大的金莲能多大义,原来也会威逼利诱,去水边,英雄救美换取凡人信仰,骗神力脱离凡身。”
“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耳环跟着摇摆。
他肆意而俊朗,丹凤眸底却渐渐暗下:“沾染了凡俗的东西,都会变成骗子,所有的凡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