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洲已经约好了时间,定在下周三,胃镜也顺便插了个队。
他把电话挂断,握了握她的手,眼里饱含无限柔情,像蕴藏一汪春水缓缓朝她涌来。
“我们回家。"他说。
关谈月被他攥着手,没挣扎,看他单手把车开出去,比两只手开车还要四平八稳。
心里却难免悸动,不禁会起想如果她肯好好跟他过日子,是不是他就不会再那么强制,他也会一直是这样。
翌日,关谈月正常去上班,魏赴洲因为有早会所以很早就出发了,没来及送她,但给她准备了一桌早饭。关谈月看了一眼饭,有点吃不下,也不是不合胃口,就是单纯地想吃单位楼下小摊卖的烧饼里脊,于是空着肚子拎包出门了。在烧饼里脊摊位排队时,她碰上了秦潇潇,索性帮她排了一份。秦潇潇状态也很不好,黑眼圈浓重,站在关谈月身旁摇摇欲坠,差点睡过去,要没她扶着只怕要栽倒在地。
“你现在还在谈卓那个酒吧上班么?“关谈月拍了拍她,令她清醒,“你这么白夜班地连轴转,身体也吃不消啊。”
秦潇潇睁开惺忪的眼,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打哈欠:“是,我还是得靠兼职赚一份外快呢,不然没法贴补家里。不过也没有那么累,酒吧都是轮班制,上一宿歇几天,晚上换班还能睡几个小时,所以没啥大事,你不用担心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帮忙?有问题你就说啊,我反正…”“诶诶诶,你打住。"秦潇潇最听不得她说这话,捂住她的嘴,“你都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了,我可不能再麻烦你,放心吧,我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也不能天天靠你吃喝吧,那我成什么了。”
“…“关谈月心心道也是,放弃助人情结,又说,“不过谈桌那小子就没给你放点水,就让你可丁可卯地上么一一”
她话说到一半,烧饼里脊排到队,卖饼的大叔干了一早上活,语气很不好:“你们要什么?”
关谈月被打断,瞪了他一眼:“两套烧饼里脊,一套不放辣,另一套多放辣不放生菜。”
回头又接上刚才的话,“回来我得找谈卓说说去,他不是在追你么,现在还追?”
秦潇潇赶紧道:“你可千万别去说,我不想麻烦谈少的。他已经……已经挺照顾我了。”
她脸颊染上两抹红晕,一眼就被关谈月捕捉到,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关谈月追着问:“他追你追到哪一步了?”
这小子居然还没放弃。
“谈少……谈少就是玩玩的吧。”秦潇潇推了下眼镜,不好意思地说,“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嘛,就算真的在一起,也是不会长久的。”她这样说,看似不在意,可心底的落寞却掩盖不了,毕竞她那么普通,家里情况又是这样,就是个普通男人都不一定愿意娶她,她哪有那种胆量好高骛远,去攀附像谈卓那样的人?只怕刚在一起,就要被他父母拆散,落得个不自量力的下场了。
所以喜不喜欢的都没用,爱得要死要活也没用一一秦潇潇还是很现实的,吃遍社会苦头的人,是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关谈月平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好闺蜜,她不敢随便劝和。毕竞她比谁都清楚谈卓是个什么德行,可不能把人往火坑里推,于是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秦潇潇的说法。二人拿了烧饼里脊,这便一块上楼。
刚进工作室,打完卡,蒋仲祺已经等候各位多时了,把大家叫到一起集中开了个短会。
是关于排班问题,做了一些细微的变动,涉及到需要选一个人,多带一个家教。只说这户人家不太好相处,一开始让小曲去人家不满意,看看谁想接手,还特意为此涨了课时费。
涨课时费这种好事对缺钱的秦潇潇来说可太珍贵了,她自然是当仁不让,主动承担起这档苦差事。蒋仲祺看她脾气好,从未出过岔子,嘱咐了几句便也放下心来。
后面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大家不愿意听,他便叫散会,末了却突然来了句:“月月,你留下。”
关谈月不知道为什么单独留她,等人都走出屋子,问:“蒋哥,你找我有事?”
蒋仲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跟秦潇潇那么好的关系,怎么没学人家半点优点在身上。你带的章源和王许墨两位小朋友的家长都要求换老师,态度很强硬,否则就退课不上,这事你知道么?”关谈月微微一愣,想起这两位小朋友的家长最近对她态度是很不好,可这又和她没关系,她还是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倒也没有特别惊愕,问:“为什么要换?”
“这你问我?"蒋仲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敲了敲桌子,“关谈月,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出了问题不要质问别人,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原因。还真是大小姐被宠坏了,也不能这么不谙世事啊。”
“…“关谈月撇撇嘴,有些不服气,“那我也是很认真地在上班呀,就像蒋哥你说的,我被宠坏了,不谙世事,不还是在这里每天拼命,我有少干一天活么?他们非要退课,我反正跟以前教得没区别,我还受了一堆委屈呢。”蒋仲祺对她无语,转念又想到她出事前虽然不算干得多优秀,却也中规中矩,只得摆摆手道:“罢了,我给你新换个学生,你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