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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去蓉城学习,大城市的国营饭店已经开始讲究服务意识了,服务员要笑脸迎客。”
“我反对!”吴丹珍举手,“主任,我们服务员也是国家主人翁,我们是劳动人民,凭什么要求她们笑脸迎客?把顾客当上帝是资本主义的恶习!客人要是不对,该打还是要打,有些顾客就是欠缺教育。”
“有些客人确实不懂吃,还爱指手画脚,我都想给他来一锅铲。”范庆丰跟着附和道。
严文看着俩人被气笑了,指着周二娃饭店道:“你们看看人家!咱们要是有这一半的生意,我还用得着操心国营饭店关门吗?我告诉你们,我大不了调回到市里其他饭店去,你们可就不好说了。”
“搞得好,你们就好好搞,搞不好,我就只能向上级单位请求协助了!
临江的国营饭店,年底准备关了,这事已经通报过,是和个体饭店竞争中落败的典型,服务员和厨艺一般的厨师直接下岗。”
“主任说得对,我今晚回去就把包席菜单再丰富一下。”范庆丰立马说道。
“我————我回去就培训服务员们学习如何笑脸迎客。”吴丹珍说道。
严文看着周二娃饭店,挠了挠头自语:“周小子,还真是有些本事。国营饭店这条沉睡的巨龙也该苏醒了。”
周砚确实没注意到有条沉睡的巨龙在门外凯觎自己,但今天来找赵嬢嬢问周末能不能预定和包席的客人可太多了。
要不是周砚态度坚决,赵嬢嬢都忍不住想接单。
钱是挣不完的,命却是有限。
死过一回的周砚,深刻理解这话的意思。
周一到周六干的已经够累了,周日必须要留出时间来放飞自我。
全年无休,周砚这样的铁人都撑不住。
更别说赵嬢嬢和老周同志这样的中年人了。
挣那么多钱,也得留点时间花啊。
当然,周砚也考虑着给国营饭店留条活路。
以周二娃饭店如今在苏稽的口碑,周日要是真的开放包席和预定,再把包席的口碑打出去,那国营饭店迟早得凉。
等明年周二娃饭店搬到了嘉州,苏稽人民连个吃饭的正经饭店都没有,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国营饭店是国有单位,你要真把人往绝路上逼,指不定人家出盘外招。
晚上营业结束,周砚出门和夏瑶跑了一圈,把夏瑶送回宿舍后,他又自己沿着河堤跑了五公里。
回到饭店,周沫沫和赵嬢嬢正在写作业,老周同志和阿伟正在下棋。
周砚走过去,两个臭棋篓,水平旗鼓相当,厮杀的难解难分。
“阿伟,明天不上班,不回家?”周砚看着头发还没干的阿伟说道。
“回去听我妈念叨,不如跟你们杀猪去,我也想吃杀刨猪宴,在乐明只能看他们杀小猪儿。”孔立伟抬头看着他:“周师,要得不?”
“要得,你想去就去嘛。”周砚笑道,多双筷子的事,还能多个人按猪。
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可不是那么好按的。
看了一会,周砚觉得无聊,便准备去看书。
“喔唷!这么厉害啊?!”周砚脚步一顿,从她手里接过奖状认真看了一遍,点头道:“我们家沫沫太厉害了!”
“妈,你的呢?”周砚看向了一旁正写字的赵嬢嬢。
“都说了只有一个,还问问问!该问的不问,烧热水洗澡去!”赵嬢嬢瞪了他一眼,眼神能刀人。
周砚缩了缩脖子,放下奖状跑了。
“没关系的铁英,下回就是你的了。”周沫沫凑过去抱了一下赵嬢嬢,“老师说下个月有三张奖状,我拿第一,你就拿第二嘛。”
“就你话多,好好写字去!”赵嬢嬢忍着笑道。
“我写完了。”周沫沫松开手,跪在凳子上,带着几分小得意道:“你要好好写哦,写不好的抄十遍!”
周砚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外边已经天光大亮,太阳高照。
摸了床头的表看了眼,已经八点了。
爬起来翻出一身旧衣服穿上。
——
今天回乡下杀猪,不用穿的太体面,免得一会放不开。
周砚本来想叫周沫沫起床,结果过去一看,好家伙,房间门上挂着锁,不知道啥时候走了。
周砚把钱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搬了张凳子过来,爬上去从墙面上拉开一块木板,露出了一个半迈克尔的夹层,把钱箱子塞了进去。
这是老周同志的杰作,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把木板盖上之后,和墙面是齐平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就象是原本就有的隔板。
而且这地方足够高,周砚这身高臂展都得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尖才能把箱子放进去。
周砚下楼,刚好遇见阿伟蹲在院子里洗脸。
厨房后边有个小院,院子角落有口古井,边上搭了个小房间作为洗澡间。
厕所得出门上,隔了三个铺子有个公厕。
“周师,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件事。”阿伟扭头看着在他身边蹲下来的周砚说道。
“啥子事?”周砚一边刷一遍含糊道。
阿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