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前世篇章68

代表治愈的柔和白光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巷子。可白发少年手心的温度依旧在渐渐流失。

那只曾经抚过他眼角、轻揉他脑袋的手，越发冰冷，也越发僵硬。直至,最后一点温度和柔软彻底消失。

“….…”

五条夙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咒力在快速流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体内的经脉在抽搐和疼痛，可是却不敢停下来一秒的时间。

似乎只要他努力,那具身体就会恢复生命特征。而那个人会如同以前那般，笑着抬起手，摸摸他的头，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压榨体内的力量，都无济于事。那人始终低垂着眼帘，没有反应。

因为死人是没有反应的。

五条夙还在施展[反转术式]，可他知道，没有用了。他来晚了。

咒力消耗殆尽,，巷子里的白光渐渐消散。白发金瞳的少年跪在那人的身旁，将那只带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清晰地感应着这份冰冷僵硬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死亡啊。

五条夙恍恍惚惚地想。

他见过很多次死亡，咒灵的残骸，人类的尸体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也就无从得知这份感觉。

可此刻，五条夙感受着脸颊的冰冷触感，第一次真正理解死亡的含义。一一我将彻底失去这个人。

白发金瞳的少年看着眼前已经死亡的男人，对方的神情是放松的，是柔和的，丝毫没有怨愤和不甘，只有解脱的轻松。他很想问问这个男人。

一一如果你早知道今日的结局，你还会来吗？一一六年前，你抛弃过我一次，六年后，你再一次抛弃了我。一一你说过你爱我，说我是你最珍视的宝物，却将我丢给了另外一个人，不肯再来见我。

一一为什么连那些诅咒师都能得到你的温柔，你却要对我这般残忍？.……为什么？

五条夙捧着那只带血的手掌贴在脸侧，神情恍惚。然而，夏油杰永远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动他那一头散开的白色长发，也吹走了贴在脸上那只手的最后一丝温度。

五条夙缓缓松开那只冰冷的手。

血液在白发少年的脸上留下了刺眼的痕迹，但本人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伸手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

小盒子里是一枚金色的耳钉，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制作好的礼物，也是他想要送给夏油杰的"见证”。

一一我没有选择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一一我只是选择了我自己，选择了自己想要走上的道路。一一爸爸，我想让你知道这一点。

可是现在，他的心心意无法传递给对方了。五条夙将耳钉拿出来，轻轻放到了夏油杰的手心。然后，他将对方的手掌合上，把那枚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耳钉封存在那只无法握紧的手中。

做完这些，白发金瞳的少年转过头，看向站在巷子外面的男人。五条悟还站在原地。

最强咒术师没有走，也没有上前，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已经凝固的雕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晶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破碎。

五条悟看着那个跪在夏油杰身边的孩子转过头，脸上带着血迹，表情空洞地问他为什么。

最强咒术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什么？

说这是夏油杰的心愿？

说因为夏油杰已经没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所以由他来亲手了结这段羁绊？

他看懂了夏油杰的疲惫和绝望，对方早就累了，只是找不到停下的方式。所以，他成全了对方。

五条悟将选择权从夏油杰的手中接过来，替对方做出了“到此为止"的选择。最强咒术师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挚友，杀死了自己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杀死了那段从未忘记的青春岁月。

这些话，他该怎么和这个未成年的孩子说？五条悟突然想起不久前，夏油杰死前的场景一一对方靠在墙壁上，声音很轻，目光却很柔软。“悟……你发的短信，我都看到了…”

“你发的那些信息、照片、还有视步频..每一条，我都有认真地看.'“小夙他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我虽然没有参与，却通过你的信息看到了他的变化.…….”

“你把他养的很好………小夙比在我身边时，过得幸福多……伤势过重，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弱，可嘴角的微笑却没有消失，那是非常温柔的神情。

“他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疼爱他的长辈，会像正常孩子那般玩闹、有烦.……

夏油杰的语气里满是眷恋和不舍，希望那个曾经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会有个更好的归宿和未来。

“就让他作为普通孩子那般，快乐地活下去吧….”“不要像我这样，背负上那些痛苦的东西，挣扎在黑暗中.……“这大概是我作为他的父亲，最后的祝福…”五条悟望着那人的眼睛，郑重地作出承诺。“好。”

“他也是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