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海钱庄可是全国性的大钱庄,更是唯一对外贸易结算钱庄。
只有用他们的兑票和信用券才可以跟西洋人、南洋人、东洋人做生意,其他交易方式统统不合法,外商也不敢认。
只要拿着这一百两兑票换成一些全大昭都没有的新奇玩意儿,比如:南洋的沉香,再转手一卖,溢价多少可就不可想象了。
也正是靠着这一手信用货币和海外大宗商品挂钩,四海钱庄的“准纸币”才刚刚推出没多久,就成了很多商人交易时的硬通货。
有时某些客户宁愿要一张“纸”,也不想要成色不一、真假难辨、兑换复杂的银两。
四海钱庄的“信”得以初步创建,以后信的越多,陆地神仙天市钧平真君的内核权能【信】就越强!这世上爱钱的人多少,他的信众就有多少。
崔五六自然也是“信的”,得了兑票比得了一百两白银还开心,腿上的伤立刻就不疼了,千恩万谢后带着几个相熟的弟兄一起退去。
漕帮众人脸色难看。
为首之人眼看铁锅里的油已经烧好,不住翻滚着冒出青烟,立刻丢进去一大把铜钱。
对粪帮众人冷声道:
“凡人斗狠不算本事,第二场我们来比下油锅,一次只能捞一枚铜钱,谁捞的多谁胜。”
围观的观众看到他们架锅烧油就已经有所预料,听到他说这话立刻鼓掌叫好。
要不都说还是京爷们见过世面呢。
眼看要油锅炸人,害怕的是一个没有,反倒全都大呼过瘾,纷纷鼓噪道:
“快炸!”
“快炸!”
在京城混混斗狠十分常见,但玩这么大的却实在不多见。
只是一想这次事关大运河终点的大通桥码头和公主归属,又觉得理所当然。
第一轮是凡人斗狠,这第二轮就是职官斗法。
双方阵营里各自站出一位四五十岁的七品职官,漕帮那位是个水班【盐人】,粪帮这边是个地班的【针笔匠】。
他们到了这个年纪都没能晋升中三品,就意味着没有了任何潜力。
就算被炸坏了也不心疼。
当然尽管都是帮派的耗材,神道职官的出场费也与凡人不可同日而语,更不是几百两银子就能打发的。两位职官如果是在替帮派争取利益时把命丢在这里,他们的妻子儿女在帮中的待遇都能提上一层,只要帮派还在一日,各种福利就不会断绝。
他们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必死信念,知道吓不住对方,也不多说废话。
让手下弟子抬来供桌,摆上时令瓜果,各自掐诀念咒。
【针笔匠】诵道: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千里路途香神请,飞云走马降来临二郎真君速降威灵,入我凡身!神兵火急如律令!”
身上纹着的二郎真君顿时活了过来,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最终双眸重合,神光一亮。
此为【锦体请圣法】。
请不来真神,请来道悉显化之神的一丝威能还是可以的。
对面漕帮的【盐人】用的则是白莲教看家绝活一一正宗神打,一边烧符化水,一边诵咒:
“乾坤荡荡,日月明明。花果山上大圣尊,一根铁棒定太平。弟子诚心三拜请,猴王爷爷显威灵。俺老孙来也!”
将碗中符水一口闷下。
他身上的汗毛肉眼可见的浓密了几分。
“二郎真君”和“齐天大圣”针尖对麦芒,各自站到油锅一端,毫不尤豫把手伸了进去。
滋啦一!
白烟袅袅中,他们各自捏起一枚铜钱丢入身边的陶罐。
两人全都面不红气不喘,一点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这可不是什么用白醋导演的骗人把戏,而是真油锅,他们也是对自己真狠。
至少区区七品职官的绝活还保护不了他们的肉身。
他们心知肚明,请神上身虽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并不能做到刀枪不入,遇到洋枪洋炮一样会死。下油锅也一样,油炸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靠着这种方式作弊,就算最后斗法赢了,人也差不多废掉了,以后只能当个残废。
却全都毫不在意。
滋啦!
滋啦!
一阵焦香飘过,两人的手先是渐渐金黄,后来又慢慢发黑
同一时间,斗法现场两侧的两座茶楼上。
各有一方人马静静看着下面惨烈的一幕。
一边是粪霸林桂生,同时也是龟山书社的二十四位大中正之一的【秋分】。
他身边站着个脸色发白,眼圈乌青,看起来就毫无精气神的年轻人,正是他那位想要求取公主的儿子林枫。
跟老太监说的一样,其人确实不学无术,资粮不缺到现在都还只是个七品【刺客】,距离突破遥遥无期。
还想将自家【秋分】之位传给儿子的林桂生,见到这儿子在这种场合还不住打哈欠简直恨铁不成钢:“往日里老夫还嘲笑继承了【立夏】之位的张子象、【立秋】之位的郭文凡,觉得张家和郭家都只剩下这么两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