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攥着的被子,没转身,只倒着手将被子往他这边扯过来,身子还紧贴着床沿。
冯远山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上床,将被子连人一块儿抱到了怀里。
沈云舒恼怒瞪他,眼眶渐红,他不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想看吗,干嘛要抱她。冯远山一看她这双泪汪汪的眼睛,心里有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她要是再叫上一声"远山哥”,大概也就消没了。沈云舒就是不叫他,她今晚一点儿也不想哄他。两个人都别上了劲儿,谁也不开口说话,他俯身咬她的唇,她就有样儿学样儿地咬回去,他咬她多疼,她就回给他多疼,纠缠在无声的撕扯中越来越深。当再一次被艰难劈开,沈云舒疼得眼泪又掉,但她不出一点儿声,也不求他,哪怕疼得唇都在哆嗦。
冯远山低身要亲她,沈云舒偏开头,不让他亲,泪珠成串地从眼角坠落,进到大红的枕巾里,消失无踪。
原本柔成水的人真要犯起倔来,让人拿她一点儿招都没有。冯远山又沉气退出去,气息慢慢向下,沈云舒开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抓不住他。
那种无助又陌生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湮没,她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脸,终于还是哭出了声。
冯远山起身来看她,问得不确定,“不舒服?”他完全靠自己摸索,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舒服。沈云舒不敢看他的唇,双手死活不肯离开自己的脸,语无伦次地哭,“冯远山,你就是个混蛋,我都说我不介意了,一点儿都不介意,你还生气,她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我也没说什么,我不就晚跟你说了几天她来过电话,可我不也跟你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既然这么盼着她的电话来,干嘛要和我结婚,你还抱我亲我。”
他哪儿都亲,还亲她……
他就是个坏人,他真的是坏透了。
他都会这么多花样了,她也没问他什么,他还对她冷脸,他们现在虽然还没多少感情,但好歹也顶着夫妻的名义,她又不是块儿石头,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想法,她都尽可能地不表现出来了,他还要她怎么不介意。冯远山坐起来,托着她的腰将她从床上抱到身上,想生气又不知道该从哪处开始生,她要是再说一遍不介意,他就要被气成脑溢血了。他扯开她的手,给她擦着眼泪,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气急败坏的无力感是什么滋味儿,“沈云舒,我迟早有一天得被你给气死。”沈云舒一怔,扬手一巴掌直接拍上他的嘴,冯远山被打得愣住,沈云舒打了人,眼泪掉得更凶,她拽起他的手放到木质的床头上,呜咽道,“你快说你要活到长命百岁。”
冯远山心头登时软下来,他反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我会和沈云舒一起活到长命百岁。”
沈云舒甩开他的手,她才不要跟他这个坏人一起。冯远山抱紧她,“我为什么要盼着她的电话,我又不知道她是谁。”沈云舒压根儿不信他,可她身上又疼又难受,刚才还被他弄得哪儿都软得提不起劲儿,她挣不开他,只能靠在他怀里缓气儿。冯远山抚着她的头发,抵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让她听清楚,“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又咬牙切齿地添一句,“这种事儿跟我年纪大不大没一点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