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内战却逐渐愈演愈烈。
凌晨五点,天空暗沉,边缘有雾蒙蒙的灰色,冰棱从屋檐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格里沙拿着长杆将这些会砸到孩子们的冰棱打下来,清扫到角落里。
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孩子们缩在床上睡得香甜,有两个孩子喜欢踢被子,格里沙将他们捂好,去厨房里烧火煮牛奶。
寅寅常指责他,说他不讲实话,总是在交流时将工作中危险的部分略去,美其名曰“保密原则”,这份指责有80%是准确的,格里沙的工作中的确有诸多不可告人之处。
只有在不出任务的时候,他才会回来照顾孩子们。
格里沙的上司埃德蒙先生不仅抚养烈士们的遗孤,也进行内部肃|反,抓捕和审判叛徒,他们是最忠诚的刀,也会去为一些重要人物做护卫,当然,他们还会挖掘敌方情报。
秦追轻眨了下眼。
他哥这话……
他忍不住笑。
菲尼克斯心里还冒着又酸又涩的泡泡,一看秦追笑,心就忍不住背叛他自己,变得轻快起来。
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有点开心却又酸又涩的奇怪人。
菲尼克斯郁闷地打手语:“你笑什么”
他在这儿因为秦追一句话都要自闭了,秦追倒好,还笑得这么可爱。
多过分啊。
秦追看菲尼克斯的表情,笑得更深,抬起一双漂亮冷白的手,像是蝴蝶一般轻盈翻飞:“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的保护欲还是那么强。”
有点开心。
他还以为,不愿意黏着他了的菲尼克斯,是觉得总是和他黏在一起,耽误了他一些事。
比如谈恋爱。
比如出去玩。
比如……
所以他哥为什么突然不黏他了呢
秦追不明白。
菲尼克斯微顿,确认了秦追不是不高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抬起手,想跟他说“当然,毕竟你是我弟弟”,可又实在说不出口。
他讨厌这个身份,讨厌只能被框在哥哥弟弟里去对秦追好、靠近秦追。
可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连很多事都做不了。
所以菲尼克斯抬手:“当然。”
他只说当然,不说原因。
秦追也没有追问,就是弯着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看着菲尼克斯。
少年看着软软的,笑起来时也十分明媚,叫菲尼克斯心里那些复杂晦涩的情绪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心动。
他的心跳真的好快。
快得错乱了频率,连时间都捕捉不到。
菲尼克斯怔怔地看着秦追,喉结不自觉滑动。
而秦追没有觉察到他的失神,而是转向了桌子上还没写完的试卷,低头继续做题——他做这套卷子的时间比菲尼克斯他们短了接近半节课。
菲尼克斯就这样在课间的喧嚣中盯着看了秦追一会儿,还是有班上同学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背,连连道歉:“艹!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撞疼你了吗”
菲尼克斯这才回魂,往日小霸王都要爆一下骂句脏的,今天却只有低低地一声:“没事。”
然后说不出别的话来,满脑子都是秦追冲他笑的模样,还有一点阳光从他背后洒落在他身上……他不懂艺术,却也知道那是极其美好的构图。
让他的小追看上去,就像是天使。
菲尼克斯抬起手,又悄悄地看了眼秦追,手攥成了拳头,轻轻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仿佛这样,他就能把刚才那一幕的秦追捕捉起来,永远放在心里。
秦追上课其实是有点无聊的。
虽然老师们都比较照顾他,但不可能因为他耽误全班,所以秦追什么也听不见的时候,就只能看着老师们的板书自己去琢磨。
或者等菲尼克斯给他打手语转达。
其实林文宜有提过要不要在班上给他配一个手语老师,像是新闻台那样的,给他实时转播。
但秦追不想那样。
他不想自己那么“特殊”。
所以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秦追就会拿出自己的本子,去琢磨剧本。
他们舞团有舞剧是他改编或改善了剧本,也有他原创的剧本。他最近和田春山排练的,就是他编写的剧本。
舞剧不是话剧,剧本只要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和故事,不用精准到词。
不过即使如此,秦追的才华还是在这上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思飞都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秦追低头慢慢写着新的故事,就感觉到菲尼克斯碰了碰他。
秦追偏头,只见菲尼克斯跟他打手语,简略地告诉他老师刚才讲了什么。
老师对菲尼克斯的这个小动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秦追的特殊情况摆在这儿,没必要去说什么。
秦追看得很认真,却又有些恍惚。
其实菲尼克斯不跟他说也没关系的,等到下课后,再告诉他老师押了什么题,或者干脆帮他把题圈起来,不用在课上耽误自己打得时间的。
可是……菲尼克斯就是这样。
他就是那么好。
菲尼克斯就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