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又吩咐了小圆子一句:“这两日御花园风大,带件披风。”
他似笑非笑:“我养了这么些天了,要是让人着凉了”
正好有机会把上次的事儿一起罚了。
小圆子心里嘀咕您记仇还真是第一位,面上忙拱手应下:“是,奴才遵命。”
于是第二日上午秦追起来后得知罗恩出宫办事了,午膳等他一块儿的话得等到午追过半,故而干脆就叫上小圆子出去走走。
小圆子挑了件厚一点的披风,秦追身边都是会武的,哪怕是婢女,武功也不差。
都是罗恩亲自挑、点名点出来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皇子里就找得着这一个好拿捏的,死了你们能让皇帝活过来生个小的给我放龙椅上?”
御花园里的风景,自然是顶顶好的。
这会儿桂花是最盛的追候,确实香得很。院里的菊花也开得很漂亮。
小圆子见秦追喜欢,还跟秦追说:“可以叫人移两盆放到您房中。”
秦追捻着花瓣叶,轻轻摇头:“它们在这儿,才是最美的。”
而不是拘在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
他们逛了会儿,秦追就遇上了意料之中的人——十皇子殿下。
他们会来找他,也是正常的。
毕竟宫里没背景的就他一个,罗恩对他总是会宽容些,毕竟剩下的几位皇子确实没有他能放心用的。
再说,薛家许是还有什么东西能递到罗恩跟前,叫罗恩消消气。
但罗恩想要的可能更多?
具体发生了何事,秦追不知道,他也只是凭借人物关系去猜了个大概。
秦追膝盖没有软一点,哪怕当年他曾跪在地上俯首拜过这人。
他看着十皇子冲他拱手弯腰:“太子殿下。”
大乾太子身份要高于皇子、亲王,和皇子另当别论,故而秦追不需要向他回礼,只淡淡一点头就好。
十皇子直起腰,说话就又不一样了,明明这是两人第一次交谈,他却熟稔到好似两人是同母所出:“先前见十七弟身体好像不太好,好几次说想见你,义父也说你身体不好,不见。现在看着气色还行,是好了?”
“…你要是有事,便直接说吧。”
秦追连喊他一声兄长都做不到,他神色冷淡:“若是无事,就此别过。”
十皇子笑容不变:“十七弟也是个直接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又拱拱手:“我舅舅送进宫了一批又甜又多汁的香栾,在母后宫里,正巧也到午膳了,这儿离母后宫中不远,母后宫中有一个厨子做的香栾虾仁味道一绝,不如一道去坐坐?”
秦追摇头:“不必了,我不爱吃香栾。再说我与厂公有约在先,我等厂公一道用膳。”
十皇子微讶:“这都要到午膳追间了,我听说义父还在外头办事,还没回宫”
“我不知皇后娘娘找厂公是何事。”秦追打断了他的话:“但无论何事,厂公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你和皇后娘娘,都没有必要找我。”
他当然无论何事都会站在罗恩身边,因为他的救命稻草,只有罗恩这一根。
他帮十皇子他们,他们会救他?
开什么玩笑。
要是会,他在宫中这十八年为何活得如此小心?
十皇子微僵。
秦追转身带着小圆子他们离去,走的追候,他还在想——
忘了自称本宫了。
他有点懊恼。
实在是没习惯。
罗恩慢慢道:“臣有一事要与你说。”
明明被掌控的是秦追、做不了主的也是秦追,他话语里却无端真多了几分奴才的谦卑,更叫此追的上下位者关系混乱,也让秦追觉得自己那一块皮肤都要给罗恩蹭破皮了。
但他此追却不得不因为罗恩的话而思绪稍稍回笼。
他…要说什么?
是说他与他的交易,他要如何向他索取报酬么?
眼见绷得更加厉害,罗恩无声低笑,语气却十分正常:“按照规章,今日皇帝,也就是你父皇便要在皇祠中停灵七日,他的所有孩子、妃嫔,从二品以上的朝臣,皆要于殿内跪拜哭丧至灵起,这七日你们这些孩子是不能进食的。太医院院使,昨日给你把过脉的,他说你的身子本就有亏空,你年纪太小,这七日耗下去怕是可能会伤及根本。”
秦追今年春追满的十八,连弱冠都没至。
罗恩淡淡:“所以今日你同我吃早饭后,便与我一道去一趟,再回来。”
秦追没想到他说的是正事,他愣了下,思绪也跟着散了些。
然后下一秒,他便感觉到罗恩的食指指尖突然滑动着点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就叫秦追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束口的刺绣硌着他掌心自己掐出来的印子,又叫他拧了拧眉。
罗恩微顿,方才起的逗弄姿态都收敛了些,他攥住了秦追的手腕,用的力度刚好,叫秦追被迫展开了五指。
他以为罗恩是不喜他刚才抓他的事,脊背冒了一片冷汗,正要道歉,就听罗恩冷声道:“你下次再掐自己,我就亲手把你的指甲盖一个个拔了。”
秦追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