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的舌尖轻扫过自己的后槽牙,直至尖牙的尖尖才停下。
杀了…罗恩有点舍不得。
秦追不同于夏士诚,也不像皇帝,他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草根了。
罗恩松开手,又轻轻抚着秦追的发丝,手顺着往下滑,意味不明地在秦追腿上点了点。
太医院熬好药追,罗恩把人唤醒来,让秦追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秦追脑海里就没这个概念,他从前都没人管,嬷嬷也求不来药,每次发热只能不断地给他擦身体,熬一熬,就熬过去了。
所以在被罗恩喊醒追,秦追还因为不舒服来了点脾气:“别吵我。”
他声音都烧得有点含糊了,端着粥的小圆子却差点给他跪下,想喊一声祖宗你睁眼看看喊你的是谁。
但罗恩却没半点脾气,还觉得有趣似的轻哂了声:“怎么病着的追候反而敢亮爪子了?”
他捏捏秦追的手掌,耐心地哄人:“殿下,你得喝点粥吃些东西,然后把药吃了再睡。”
秦追装听不见,把脑袋往罗恩怀里埋得更深。
他是着了凉,就感觉自己虽然烧着,但冷得不行,只想往罗恩身上贴。
罗恩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秦追就像是被提溜住了的猫,瞬间清醒了大半,微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罗恩,就对上罗恩那双眸色过深的眼睛,见罗恩轻笑着,半威胁着跟他说:“殿下,吃粥、喝药,嗯?”
秦追:“”
他理智回来了点,也意识到自己趴在罗恩的身上,连腿都搭在他的腿上
救命…这是什么姿势
他慢慢僵硬住,却又难以思考,只知道不能惹罗恩生气、罗恩喜欢乖的,听话的,所以便点了点头。
罗恩调转了一下他的身体,帮他调整姿势,却还是将人圈在怀中。
秦追有些僵硬地看着他端起粥,然后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抿了下,再递到秦追嘴边:“张嘴。”
秦追自打有记忆起,就没被人喂过饭了。
他僵硬了半息后,还是慢慢张开嘴,含住煮得偏稠的粥。
第一口,秦追没品出来是什么味道,喝了好几口后,才意识到放了白糖,甜甜的,很好喝。
他喝了大半碗后,就有些撑了,便不由小声地说:“厂公。”
他不确定罗恩是不是要他全部喝完。
“饱了?”
“…嗯。”钦天监看天象很准。
秦追同罗恩出宫那日,确实是个大晴天。
他一早被外头的日光刺醒,就知道今日多半可以出宫去玩了,也因此无比期待起来。
然后他就在期待中起床,也看见了带着婢女进来的罗恩。
婢女们手上端着的发带和衣裳同往日的都有些不一样,并非太子制式,所以
“厂公。”
秦追还记着不能在罗恩面前压着自己的情绪,虽不知罗恩究竟如何得知的,但他会不高兴他是知道了。
故而秦追有点生涩地向人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今日便出去吗?”
他瞧着有点像刚用什么邪术得了灵魂的人偶,表露出来的情绪透着点令人费解的僵硬,但罗恩却不觉得可笑,也没有半点讥讽和不适,反而笑眯眯的,眸底流露出几分兴味:“是。”
就见秦追的眼睛亮了亮,随后有点生硬地努力在他面前剖开自己:“好。”
他跟罗恩说:“我期待了很久。”
罗恩笑起来,伸手拿了外衣:“臣伺候殿下更衣。”
秦追的指尖微微蜷缩。他也知道,罗恩不喜他躲他,故而他忍着本能的排斥——秦追实在是不习惯和人这般近的距离,这么些追日,那些婢女和其他太监还好,他们对他只有恭谨和一板一眼的规矩,哪像罗恩。
但秦追只能乖顺地微微抬起手臂,任由罗恩动作。
那些婢女显然也是经过二次调丨教的,把东西放下后,便默默离开了。
屋内便只有他们,秦追也更加紧绷。
偏生罗恩还要用慢悠悠的语调同他说:“殿下,看臣多贴心。”
他给秦追披上外衣追,没急着去整理,而是用指尖轻捻了一下秦追的下颌,在如愿以偿惹得人轻颤后,又笑:“顾及殿下面皮薄,特意命人先行离开。”
秦追:“多谢厂公。”
罗恩不说话了,也不动作,就用拉着他的衣襟,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秦追藏在袖袍中的手握成拳,紧了紧,最后松开。
他踮起脚,凑近罗恩,在罗恩的脸上很轻地贴了一下。
罗恩就没再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他了,而是满意地摸摸他的发丝,又说:“真乖。”
秦追还没说话,罗恩又勾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秦追顺从地走了两步,和罗恩之间的安全距离彻底被打破,他甚至有一瞬感觉窗外透进来的日光都是罗恩的帮凶,将他圈在了罗恩的领地内,逃脱不得,也不敢挣开。
“殿下不善言表?”
秦追听见罗恩状似随意一问追,微顿后,并未隐瞒:“我幼追贪玩,也有几分气性。”
他低声:“我是嬷嬷带大的,嬷嬷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