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马克和妻子、儿子、弟弟约翰一起在雪夜享用了红酒牛排。
妻子见他神情疲惫,关切道:“马克,还在想医院里的事吗?”
马克回过神:“抱歉,蕾贝卡,只是……你知道的,我在医院里有几个病人,恐怕活不过中国人的这个新年,但这就是命运吧,每个人都有走到终点的时候,无论贫穷富贵,我在几个月前为申城最有名的富商张二的母亲确诊了白血病,她此时应当已经去世了,疾病在这时候总是公平的。”
约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含糊着说:“张二的母亲?她还活着啊,我前阵子去济德堂买通肠茶的时候,他家的仆人还为她抓药呢。”
因为那些药里居然有生石膏,所以约翰记得特别清楚,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做药吃到肚子里呢。
马克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她还活着?”
约翰:“嗯呐。”
马克喃喃:“这不可能,她的病很急很凶险,就算住院疗养,也不可能活到1910年的,上帝啊,约翰,你别和我开玩笑。”
约翰不耐道:“什么可不可能的?万一上帝眷顾她,让她比别的病人多享受一阵有钱人的生活呢?马克,你要是不信我,就自己去找她好了,别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第 67 章 泣鹰(二更合一)
秦追想错了,师父和师伯在一块,他多领的红包不止一份,而是两份。
周姨也把他列入孙子的行列,给他发红包了。
小黑医高高兴兴坐床上数红包,美滋滋的,这么多红包算一块也有五两银子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知惠跑过来敲门:“欧巴,你有没有钱袋或者木匣啊?”
秦追过去开门:“有是有,你要这个干嘛?”
知惠也举着红包,雀跃道:“我有三两银子的红包,阿玛尼说,如果我能自己找到地方藏,她就不收走了!”
敲门声愈加急促,而屋内的两人,仍维持着僵硬的对峙。
秦追扯着菲尼克斯的手腕,右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作势要拧开。
“你、你等一下”
菲尼克斯踉跄着:“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傅家大少爷脾气很差的,”菲尼克斯柔声道,“你这样把我带走,一定会被报复。”
说完,他就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追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知道接下来你将面对什么吗?”
身为美院的学生,双手被齐齐砸断,再也握不住画笔,在身体被伤害的过程中,逐渐被渣攻洗脑,成为逆来顺受的恋爱脑,失去所有的尊严,前途尽毁。
要在很远后的一天突然醒悟,决定离开对方,重拾自己的人生。
但讽刺的是,这个时期,渣攻真香了。
秦追迟疑片刻,还是不忍心说出后续的剧情。
菲尼克斯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沙发,脸上燥热的情动已经褪去,几缕碎发遮住乌润的眉眼,他也不伸手撩起,只是微笑着垂下睫毛,美得像是从漫画中走出。
也如同纸片般脆弱易碎。
“没关系,我打了人,在这里等着就好。”
按在膝上的双手不易察觉地抖动。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在强行按捺身体的不适。
“咔哒”。
门锁声响起。
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灰眼珠里,依然没什么波动。
“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
“嗯。”
菲尼克斯露出个天真的笑容:“谢谢你。”
“砰——”
门被猛地拉开的同时,秦追轻巧地侧了个身,躲过了差点栽到他身上的管家。
“哎呦,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站好,回头看了眼大步离开的秦追,对方走得利落,毫无留恋之情。
“李叔,您怎么进来了呀?”
沙发上传来的声音,有些怯弱。
屋里太过昏暗,管家的视力尚未完全适应,也不敢乱瞥乱看:“大少爷还有五分钟就到,我过来提醒一下明寒少爷……”
说着,他就敏锐地闻到股血腥味:“明寒少爷?”
“我们在玩游戏。”
那怯弱的声音多了层羞涩:“明寒他这会儿听不到,忙着呢。”
“哦,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管家慌慌张张地后退,“我尽量拖一下大少爷,你们抓紧时间啊。”
说完,他就忙不迭地退出房间,一路小跑到了楼下。
正好看见秦追离开傅家大门的背影。
夜色中,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些许,看起来清冷又淡漠,就像是株深山里静静绽放的玉兰,不为任何人等待和停留。
毕竟,重来一次,不能再多管闲事。
回去路上,秦追一次都没有回头。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不出来。”
“肯定受伤了,你看腿都是瘸的!”
刚进小区的秦追没有放慢脚步,只是余光轻扫。
旁边的单元楼前,几位阿姨聚在一起,都仰着脸看向上面的楼宇,三楼那里突出一截空闲的平台,面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