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类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大道方向。
混沌大道包罗万象,但他终究不是天生圣光体质。
剑阵的淬炼可以靠雪媚娘的引渡暂时推进,可想把圣光晶核吸收化为己用,除非有人帮他翻译、解决功法的路径。
靠他自己硬来,恐怕这辈子都办不到。
想通这一点,他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回到修炼室开始从头梳理剑阵的第一层。
雪媚娘留下的圣光种子正安安静静蛰伏在他经脉某处微光闪烁,它在慢慢改变他的躯体的质地与韧性。
这改变不明显,但持续不断的微光每闪一次,他经脉中残存的细小暗伤便淡一分。
接下来的日子,段凌霄几乎将自己焊在了修炼室里。
每天都待在修炼室,进入塔内空间,催动剑阵的运转路线。
圣光剑气从丹田抽丝般一缕缕剥离出来,沿着早已搭建好的剑痕脉络缓缓淌过。
自从有了雪媚娘那道圣光引渡,剑阵的运行再也不需要他分出心神去对抗圣光与混沌的冲突。
那缕柔白的圣光源源不断地在前方探路,像一条引航的小舟,带着剑气穿过狭窄逼仄的经脉分支,每到一处剑阵节点便稳稳停驻片刻,将节点周围尚未淬炼加固的组织逐一烧灼压实。
前期的基础剑阵是单调的,甚至可以说是乏味。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相同路线,从脉门到尺骨、从尺骨到手少阳三焦经,再从三焦折返少阴,每运转一周天,剑痕的颜色便深一层。
十二天前还是浅金色的细线,如今已变成暗金色的粗痕,肉眼看去像是几道嵌在皮肤下的极细金丝。
力气也逐渐显现出来,他试着空手捏碎了一块坚硬的玄金石。
不是用灵力震碎,纯粹是靠剑体初成后的指力,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玄金石便被捏成了一摊粉末。
这跟他刚开始相比较,提升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只是最外层的变化。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第三层。
第一层是骨架,第二层是血肉,第三层才是筋骨!
剑阵真正的核心在那几页被虫蛀得面目全非的残篇里。
修罗神塔之前替他找出的那口箱子装了不少圣光类的残片和晶核,唯独没有功法后续的推演图。
这意味着从第三层往上,每一步都得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雪媚娘每日定期会来清霄阁一趟。
她从不提前打招呼,来时往往只带一只茶壶、一卷古轴、一小碟腌渍酸梅。
茶是喝了就走的,酸梅却每次都会被她吃光!
不是因为好吃,而是练完剑阵之后嘴里总残留着一股血腥气,酸梅正好压得住那股铁锈味。
她坐的时间不长,却次次都在剑阵节点上行一遍圣光。
有时是替他加固剑痕周边的经络,有时是帮他把残篇推不动的节点一一解开。
她的圣光对他体内的混沌之力越来越熟悉,起初还需要刻意绕开丹田气海的漩涡,现在已经能贴着漩涡边缘悄然滑过,连一丝波澜都不惊扰。
修罗神塔有一次在他识海里啧啧感叹:“你在葬龙墟凌霄城的三个女人要是知道有个女人对你了如指掌到这种地步,会不会当场拔剑奖励奖励你?”
段凌霄没理它。
第十二次淬炼耗尽时,剑阵第二层节点过半。
丹田中的圣光种子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缕若有若无的微光,它长大了一小圈,虽然依旧远不如雪白色泽纯净的圣光晶核那般耀眼,却开始渐渐发出稳定的脉动,与他的心脏跳动保持着一致的频率。
这脉动带动着血液中的剑痕重新排列,那些原本独立的剑痕节点渐渐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拉扯到一起,隐隐勾勒出一柄尚未成形的剑。
这天雪媚娘走后,修罗神塔忽然开口:“你注意过她每次来你这儿脸色恢复得要多久吗?”
段凌霄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修罗神塔开口说道:“她上上次来给你加固剑痕,走之前在门口顿了一步。塔爷瞧着她握门框的指节都白了,以为她只是累。前天她帮你推第三层残篇的节点,那道圣光入你经脉时,塔爷感应到她丹田里有一缕本源圣光,跟你体内那枚种子几乎同频。这不是随手引渡能做到的!她每次来,都给你渡一缕本源!这牺牲,可就非常巨大了!”
段凌霄沉默了很久,久到修罗神塔以为他不会再答。
段凌霄的声音略微一凝,道:“你说的这些我知道,我欠圣女的人情,确实是很大!”
段凌霄也没料到,雪媚娘会将圣光本源渡给他!
这份赠予,可以说非常巨大!非常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