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罪己诏(2 / 3)

绝色生骄 沙漠 2107 字 9小时前

,不轻易站队,永远给自己留足后路。

在这座神都城里,多少煊赫一时的家族因为押错了宝而灰飞烟灭,多少自诩忠烈的名门望族一朝站错队便万劫不复。

王氏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每一次权力更迭的漩涡中都能全身而退。

可今次事变,曹王却根本不讲那一套。

他直接逼着王桧写下了那篇讨伐太后的檄文。

王桧代表的是整个王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王氏一族的生死存亡。

可面对曹王手中明晃晃的利刃,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按照曹王的意思,亲笔写下讨伐太后的檄文后,王桧心中本就是胆战心惊,此刻曹王竟然下令他当众宣读檄文,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宣读檄文,便再也没有退路。

王氏一族就彻底与窦氏成仇,必须死心塌地抱着曹王的大腿。

曹王此番叛乱成功,王氏还能苟延残喘,可是一旦失败,以太后的心狠手辣,王氏肯定是连一条狗也活不下。

“殿下,下官下官”王桧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没等王桧说完,赵显的眼神便变了,寒光刺目。

王桧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双手接过那卷绢帛,展开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檄文的内容,无非就是指责太后篡权乱政,在朝中排除异己,设监察院残害忠良,任人唯亲、培植党羽。

窦氏自然是助纣为虐的爪牙。

王桧机械般宣读檄文。

但除了王桧周围能勉强听清几个字,再远一些,便是隔了十来步的军士也都听得模模糊糊。

至于城头上那些守军,那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曹王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

“王少卿。”曹王的声音冰冷:“你是念给谁听?你是否还在同情奸党?”

王桧无奈道:“殿下明鉴,下官下官只是一介文弱,身子骨一向不好,中气不足。这这声音天就只有这么大,还请殿下体谅,换一个中气足的来宣读。”

“哦?”

“殿下!”王桧几乎是在哀求,“下官下官连这份檄文都已经写了,岂会还有什么同情奸党之心?下官只是只是实在不适合宣读啊!”

曹王脸上的寒意稍霁。

这王桧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身为太常寺少卿,名义上掌管礼仪祭祀,实际上王桧就是一介纨绔,走鹰斗狗、吃喝嫖赌是把好手,泡在酒池肉林里几十年,又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别说当众宣读檄文,就是让他骑马上城,怕是走不了几步就要喘不上气。

“也罢。”曹王略一沉吟,从王桧手中夺过那卷绢帛,转身递向嫪荀,“廖将军,那就有劳你了!”

嫪荀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檄文。

他既然已经带兵兵临城下,那就是有进无退,成败在此一举,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大步走到军阵最前方,面朝城头,腹中气息翻涌,随即张口宣读。

他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城头。

“太后窦氏,性非和顺,地实寒微谋害忠良包藏祸心,窃据朝堂幽禁天子,隔绝内外擅权乱政”

檄文内容一字字砸在城头守军的心上。

等嫪荀念完最后一个字,城上城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曹王。”黄天禄居高临下,冷冷开口:“这道檄文,是你的意思?”

“且不说檄文内容一派胡言,你是太后的亲孙子,现在竟然如此污蔑、指责自己的祖母,此等大不孝行径,耸人听闻。仅凭一份杜撰的胡言乱语污蔑太后,便要将矛头指向自己的祖母,赵显,你不忠不孝,遗臭万年!”

曹王赵显的脸上闪过怒意,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黄黄将军,你说这篇檄文是胡说八道,那你不妨问问本王身后的百官。是了,越王也在此处。这篇檄文,乃是我们一起商议起草,大家一致认同,并无异议。檄文之上,有各部诸司官员的签名手印,岂是你一言就能废之的?”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官员,“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身后众臣互相看了看,都是点头。

“黄将军,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圣上当年龙体欠安,太后暂行协助理政,我们自然是无话可说。”一名官员上前两步,冲着城头高声喊道:“可是这都已经十年了,圣上龙体早已经康复,也早就可以颁行政令,太后却始终把持朝政,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