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卫将军还没说话,怎么轮得到你搭腔?你们左虎贲围攻监察院,发起叛乱,都是不想活了吗?”
“侯爷嗓子不舒服,洪某替侯爷搭话,有何不可?”那洪晟倒是淡定,朗声道:“至于究竟是谁不想活,却是要商榷商榷。”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有人篡权乱政、软禁天子,连侯爷也看不下去,领着咱们清君侧!”洪晟高声道:“佟将军,你吃的也是赵家的粮,应该效忠赵氏皇族,效忠天子。如果继续追随奸佞祸国殃民,不但牵累全族,更会遗臭万年……!”
“放你娘的狗臭屁!”佟海勃然大怒,骂道:“你们这帮人,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煽动南衙禁卫叛乱,害得禁卫弟兄们担上叛军之名,身在悬崖,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洪晟冷笑道:“执迷不悟。汾阳侯是窦氏栋梁,却识大体。太后利用窦氏篡权乱政,汾阳侯早就心中悲愤。此番侯爷大义灭亲,就是要为国肃奸,连侯爷都顾全大局,明辨是非,你佟将军还不知好歹。”
他转过身,向窦冲道:“侯爷,你可以告诉北司兄弟们,咱们举兵,到底是为什么?”
窦冲脸色冷峻,瞥了洪晟一眼。
他缓缓抬起头,扫视城头将士。
城头守军将士也都是死死盯住窦冲。
不少人窃窃私语。
“汾阳侯怎么会在叛军那边?”
“难道他真的投了?”
“不可能,他是太后的亲侄子啊!”
窦冲是太后的亲侄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太后对这位汾阳侯着实不薄,从一介纨绔子弟提拔到边军历练,又从边军调回神都委以重任,悉心栽培,恩宠有加。
如今窦冲竟然领着叛军反戈相向,无论是什么缘故,哪怕是被挟持,只要他将矛头指向太后,那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谁都可以反太后,但窦氏却不能,
当众指责太后的不是,甚至真的将太后定为篡权乱政的奸佞,其他人倒也罢了,如果是出自窦氏之口,对太后的威望将是沉重的打击。
连窦氏都不支持太后,反戈一击,天下人就更没有拥戴太后的理由。
“你们都是效忠太后?”窦冲目光扫过守军将士,缓缓道:“为了太后,你们愿意以命相搏?”
佟海冷笑一声,朗声道:“我等受朝廷厚恩,卫戍皇城,保护太后和圣上,乃是职责所在。侯爷,你……不该这样!”
窦冲忽然翻身下马。
叛军诸将互相看了看,都不做声,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盯着窦冲的一举一动。
却见窦冲前行几步,整理了一下衣甲。
然后他向城头守军拱手一礼,面带微笑,朗声道:“佟将军,还有诸位守军将士,窦冲和他们说,要来这里劝降你们,其实不过是想过来和你们说两句话。窦某先谢过你们——谢你们忠勇可嘉,谢你们不忘朝廷。你们一定要相信,援军必到,叛军必败,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不要向这帮叛贼投降……!”
话声未落,早有叛军将领抢过来,一把扯住窦冲的衣甲往后拽,动作粗暴而慌乱。
“还真当老子是懦夫……,奶奶的,老子还能被你们唬住?”窦冲哈哈大笑,在地上被拖拽着,却依然挣扎着喊道:“太后睿智英明,当年力挽狂澜救过大梁,岂是你们这帮宵小所能诽谤?你们赶紧砍了老子的脑袋,回头等太后将你们全家老小杀个干干净净……唔!”
说到最后,却已经被人用一团粗布狠狠塞进嘴中。
城头守军见到窦冲如此,都是神情肃然,心中钦佩。
众人都知道,窦冲曾经本就是神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虽说不至于不学无术,但实在是才干平庸,资质平平。
如果不是太后提携,以他的能耐,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尊荣。
本来有些人心中猜到,窦冲肯定是被左虎贲控制住,被拉到阵前,逼着他指责太后的罪责,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本以为窦冲为了保命,肯定会顺着左虎贲的意思说话。
谁知道生死之间,这位平日里被军人瞧不上眼的侯爷,竟然如此有血性,如此有骨气。
窦冲虽然在边军历练了几年,但其实神都禁军将士打心里还是瞧不上这位侯爷,觉得他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贵族子弟去别的衙门可以,但要在军中立足,为将士们尊敬,那便要实打实的勋功。
但今夜,窦冲视死如归,并没有因为怕死而背叛太后,反而是当着两军阵前,用性命为太后正名,这却是让城头上下的将士们心中升起敬意。
对双方来说,不管立场如何,但身为男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