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海浮屠,水谛初鸣!(1 / 5)

绝色生骄 沙漠 3639 字 4个月前

魏长乐立在原地。

鲜血正从身上十馀处缓缓渗出,浸透了残破的衣衫,绽开暗红色的花。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的撕裂感。

但此刻,这些痛楚仿佛隔着一层薄纱。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股正在体内苏醒的力量中。

它象深海中无声涌动的暗流,像初春时冰川深处第一道融水的脉动,温柔而磅礴。

它自丹田深处涌起,沿着经络奔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温柔包裹,灼痛的伤口传来清凉的慰借。

水影流光!

这四个字在他心间回荡,带着古老的回音。

这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浩瀚之力,此刻终于挣脱了桎梏,被他所驾驭。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鸣鸿刀。

刀身古朴,泛着幽幽红光。

但此刻在外层,却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光芒不刺眼,却深邃,仿佛将一汪深海封存在了刀锋之中。

光晕如水波般缓缓荡漾,每一次荡漾,都牵动着殿内空气的微妙流转。

独孤弋阳已站直了身子。

鬼面具屏蔽了他的面容,唯独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正死死盯着魏长乐手中的刀,瞳孔深处是震惊丶忌惮,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丶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能感觉到。

那淡蓝色光芒中蕴含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

它没有狮罡之力的霸道刚猛,也没有大衍血经的阴戾邪祟,它纯净丶柔韧,却又深不可测。

更让他骨髓发寒的是,体内苦修多年丶桀骜不驯的大衍血经真气,在感应到那蓝光的瞬间,竟传来一丝本能的战栗。

那是阴邪遇到至纯,污秽遇到清泉时,源自本源的恐惧。

“主人!”黄婆婆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先走!老奴拼死断后!”

这话不说还好,此刻听在独孤弋阳耳中,却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他的自尊上。

走?

在黄婆婆眼里,自己竟已非魏长乐敌手,需要靠她断后逃生?

对心高气傲丶将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独孤弋阳而言,这比任何刀剑加身更难以忍受。

愤怒瞬间压过了那一丝惊惧,将他的理智烧得只剩灰烬。

“我要你的命——!”

一声暴喝,近乎凄厉。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再无半分保留,大衍血经被他催发到极致。

周身暗红色血光“轰”地暴涨,原本只是缭绕体表的血雾,此刻竟隐隐凝成实质,化作一层蠕动的血色甲胄。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凄厉的尖啸,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十指如钩,猛然弹出!

嗤嗤嗤——!

数十道暗红色的爪影不再是虚影,几乎凝成实质,带着刺鼻的血腥气与腐蚀一切的阴毒,如同暴雨倾盆,又似群鬼出笼,朝着魏长乐全身要害笼罩而去!

爪影过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哀鸣。

这是大衍血经中真正的杀招,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毁灭之力!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撕碎丶将岩石腐蚀的漫天攻势,魏长乐没有退,甚至没有格挡的架势。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聆听。

当视觉关闭,其他感官被提升到极致。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听到了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更听到了体内那股如江海潮汐般涨落的力量。

它温柔地冲刷着每一寸经络,带来清凉与生机。

同时,那神秘的秘音,再次清淅无比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水无常形,因势而变;影无所踪,随心而动;至柔克刚,至静制动;涤荡污秽,复归清明”

他手中的鸣鸿刀,随着这秘音的节奏,缓缓抬起。

动作慢得近乎优雅,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杀局,而是在月下独自舞刀。

第一道凝实如血玉的爪影已到面门!

魏长乐手腕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一转。

刀锋划过一道玄妙至极的弧线,没有硬撼,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

淡蓝色的刀光如同被微风拂动的水面,漾起一圈涟漪,轻柔地“迎”上了那道狂暴的血爪。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影,撞入淡蓝色涟漪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投入温泉,其表面的血光迅速黯淡丶消散,蕴含的凌厉劲气被那柔韧的蓝光层层包裹,最后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微风都未激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丶第三道铺天盖地的血爪之雨接踵而至!

魏长乐的刀挥动得越来越慢,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

刀身上的淡蓝色光晕却越来越盛,荡漾开的涟漪也越来越广,层层叠叠,在他身前交织成一片柔和的丶流动的蓝色光幕。

这光幕看似薄弱,却蕴藏着不可思议的轫性与化解之力。

独孤弋阳那狂暴阴狠的血煞之力,撞入这片“水幕”,就象拳头打在棉花上,又象污浊的墨汁滴入清池,迅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