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倒不至于太尴尬。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云水居。
不愧是明南市区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
周遭很安静,她朝四周环绕了圈,小花园和各种绿色植被很是养眼。
空气比市中心不知道清新多少倍。
门口换完鞋,四个人进入客厅。
屋内装潢低调大气,随处可见的木质中式家居,客厅中间已经摆放好麻将桌。
烫着大波浪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听见脚步声转头。
“快来快来。”她眼睛发着光。
陶冶快速上前,“老婆今天在家过得……”
女子脸骤然冷下,斜了他一眼,“谁叫你。”
陶冶一点不恼,仍是嘿嘿笑着,“这是我媳妇,任之婧。”
又向任之婧介绍了他们三个。
相互打招呼后,掷骰子确定各自的位置,便迅速开始打牌。
陈蝉衣坐在任之婧的左边。而陶冶在一旁负责端茶送水,给他们切水果,弄点小零食。
“我又胡了。”陈蝉衣推翻牌,“外加清一色。”
任之婧长叹一声:“你手气真好。”
已经打过几圈,数陈蝉衣赢得最多。
她少有地打过几次牌,每次都输得很惨。总是自己刚听牌,就给别人点上炮。
今日运气出奇的好。
直到一个电话,打破了她的好运。
陶冶手机放在麻将桌边上,屏幕忽地亮起来,轮到陈蝉衣抓拍牌,目光恰好瞥过一眼。
整个人被使定身咒般,脑子暂停运行几秒。
等她反应过来,陶冶已拿着手机朝阳台走去。
陈蝉衣合眼,轻轻摇了摇头,使劲将那两个字从脑海里赶掉,继续打牌。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格外留意阳台的声音。
“下雨了?我瞅一眼。”
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雨还挺大,你在路上?”
“这个点还堵得这么严重?其实吧兄弟,人已经凑够了。”
“我哪敢耍你!这不刚忘了,你过来吧,正好跟你说点工作的事儿!”
……
陈蝉衣竖直了耳朵,自动屏蔽麻将的声音,也只能听见陶冶说了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她实在听不到。
因着分心,她忘记碰牌、吃牌,连输三把。
“小陈怎么突然丢魂儿了。”任之婧半打趣地说道。
陈蝉衣讪讪地笑了下,不自然地蹭了下鼻子,假装镇定:“这一圈运气不好。”
又打了会儿,她不再惦念着那个名字,运气也渐渐好了点。到很关键的一张牌,她实在不知道打哪张。
其余三个人都在等她出牌,气氛异常地安静。
密码锁嘀的声音便尤为突出。
房间内的人都朝门口望了一眼。
陈蝉衣的视线也顺着过去。
陶冶在给人发信息,头也没抬道:“那双蓝色的拖鞋,今天知道你来特意新买的。”
男人懒懒地应了声,微微弯腰,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雨滴。
趿着拖鞋的声音来到客厅。
陈蝉衣呼吸有一瞬的停滞,瞳孔在触及男人脸的一刻自动变焦,全世界都被虚化,只留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短袖,刚过膝盖的运动型短裤,神情慵懒。
视线略过她时,眉心微拧。
她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被催道。
“出牌呀。”翌日清晨。
陈蝉衣睁眼,六点五十分。
楼上在争分夺秒的装修,电钻的声音透过几层楼,仿佛就在她耳边施工。
她翻身,尝试再入睡,未果。
索性直接起床,进行大扫除。
陈蝉衣租的房间很小,套内不到四十平。她平时也有定期打扫房间的习惯。里里外外打扫完一遍,不会觉得累。
电钻声和敲敲打打的声音伴随着她,直到十一点,楼上终于趋于安静。
她在单人沙发上休息片刻。一刻陈后,踱步到简易衣柜前选衣服。
几分陈后,指尖停留在一套米黄色短袖短裙。
利落地换好衣服,周蔚把店的位置发给了她,是明南市最出名的购物中心莱西广场新开的一家火锅店。
刚出楼道,就像投身巨大的蒸笼,她撑开遮阳伞,在门口打了个车。
周末,商场比工作日热闹几倍。
一楼大厅正在举办活动,大人小孩穿着亲子服绕着凳子跑,音响声助威声小孩子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陈蝉衣逃离般地小跑上电梯。
商场冷气很足。就算是夏天,火锅店照样人满为患,甚至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店门口到楼梯口。
好在周蔚有预约。
陈蝉衣跟在服务生后面,远远便望见周蔚向她招手。
随着她的走近,周蔚惊呼出声:“蝉蝉,你黑眼圈这么严重,昨天没睡觉??”
“是吗?”陈蝉衣摸了摸眼下位置,“晚上失眠了。”
她昨天失眠到半夜三点,出门前没有化妆,对着手机相机细看,眼下确是一片乌青。
两人边点菜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