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砸在杨老太爷的心头。
不是包藏祸心,就是招摇撞骗!
这么一愣神之后,杨老太爷再看向陆思思,双眸里顿时就变得火热起来!!
所以,这个自家一直以来不想要看不上的女娃娃,还是个宝贝不成?
“紫老!紫老!楚大师!”杨老太爷当时站都站不稳了,赶紧拱手又哀求道:“还请解惑,当年,当年祠堂里那一跪,祖宗牌位,牌位”
楚可卿摇头:“许是天干物燥,牌位么,木质之物,年久不曾保养,干裂了也未可知。
亦或者”
说着,楚可卿故意顿了顿,看向杨老太爷却打住不往下说了。
天干物燥,木质牌位开裂?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且不说自家祠堂里祖宗牌位,那都是高人工匠细心打造,用的漆是最好的,工艺也是最顶的。同时还有人定期养护上油
怎么就天干物燥开裂了?而且就偏偏这么巧,早不裂晚不裂,这小女娃娃膝盖一落地,那边哢嚓一下就裂了?
可眼看楚可卿不说,杨老太爷也是半辈子沉迷玄修,知道规矩,一下就明悟过来。略一思索,他就立刻道:“我的长子前两月在南亚给我寻来一块顶级的帝王绿的料子,本想找高人工匠雕一块佛牌的,不过我老头子福薄,怕是也受用不得,就转赠给紫老的道场,也算是添上一件得用的器物,如何?”一块帝王绿的料子,能做佛牌那么大小的话,价值也至少是八位数了。
楚可卿这才点头,温言道:“也罢,非是我不肯说,而是法不轻传,洞悉天机的事情,规矩杨老您是懂的。”
说着,楚可卿已经转身走回到座位旁坐下,低头沉吟思索,手指掐算了一会儿。
杨老太爷直勾勾看着楚可卿,而杨家明一家也都是神色各异。
唯独陆思思,面色古怪,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不过她方才注意到,楚可卿松开自己手走开的时候,对自己丢了一个眼神。
陆思思虽然性子软,但跟着陈言身边这么久,也知道了一些门道,明白楚可卿要做些事情,而且这种时候,自己自然不能开口拆台,就干脆抿着嘴唇站在一旁不讲话了。
良久,楚可卿才睁开眼睛来,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杨老太爷,叹了口气:“哎!”
杨老太爷面色凝重:“紫老,可有解?”
楚可卿摇头:“解的话,谈不上。不过门道倒是能说一些与你听了。只是杨老,这话恐怕也不是那么顺耳的。”
杨老太爷面色一抽,吸了口气:“还请紫老直言!”
“这一等一的顶级全福之命,大多生于大富大贵之家。那便是家族兴旺,族中德行深厚,多少代人的福泽孕育,最后才能长出一枚善果。
而少部分么,则不是靠家族的负责孕育,乃是带命之人,自身的富贵气,那就是天给的,乃是自己的福泽深厚,气数鸿厚!
前者,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论生在谁家,自然也能反哺反馈家族,让全族平添三分气运。
可若是后者,那就有讲究了。
若是带命之人自身的福泽,那就要看,这人所出的家族,自身的德行扛不扛得住这份福气了。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这番话说出来,杨老太爷顿时身子一颤,面色由白变红,但随即又由红变黑。眼看他的嘴角眼角肌肉抽动,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楚可卿这番话,就等于指着鼻子骂了!
意思是,你杨家自己德行不够,扛不住这么大的洪福全福的人!所以,不是陆思思的命不好,而是你杨家人不配,受不起陆思思的好命!
这番话,若是别人口中说出来,怕不是当场就得罪死了这位杨老太爷,说不得就要被老头子下令喊来家中的安保,用棍子打出门去了!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楚可卿!
楚可卿当初来港城一行,那可是实打实的为杨家解除了一个灾祸,还让缠绵病榻昏迷不醒的一位杨家年轻俊杰子弟,转危为安。
那就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而且,杨老太爷一辈子迷信这些东西,他也知道,这种高人肯帮你出手,就怕对方不说真话,和你说些吉祥话来混事儿。
反而说出了难听话,怕就是遇到真麻烦真问题了!
“这等好命,可惜了若是能纳入你杨家族谱,列入门墙,她的运道是可以带动你杨家的气运。只要她在一日,你杨家就平添三分运道。而且福泽蕴养之下,这份加持,可延续至少两代人以上,保你杨家五十年。”
听楚可卿这么说着,杨老太爷立刻就追问道:“那,我现在就开祠堂,录册写族谱,让她列入门墙
“不成的。”
楚可卿摇头道:“当日既然那一跪出了岔子,那就是这份福气不是你杨家当得起的,既然受不下,那就不能强纳。
而且,哎,可惜了。
思思她若是当年遇到我,我或许可以开坛做法,施法化解,用法子将她的命数纳入杨家,叫她列入杨家门墙。
可惜,如今时过境迁,她已经年过二十岁。二十岁还未入族,血脉的缘分已经稀薄,此时因果已定,再做法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