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用毒藤缠住我的灵脉!要不是我拼死抵抗,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连尸骨都剩不下了啊!”
他猛地往缚地网上挣了挣,让暗黄色的网勒得更紧些,故意露出几处渗血的皮肤,像展示什么了不得的罪证。不等执法弟子回应,又转头指向地上变形的腐心剑,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这是我护楼三十年的佩剑啊!当年宗主亲手赐的,就被他们用卑劣手段毁了!藏书楼乃宗门圣地,他们竟敢在此行凶,眼里还有没有门规?有没有宗门法度啊!”
李师弟悄悄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眼神往门檐下斜了斜。那里嵌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石面还亮着层淡淡的微光,边缘的符文正在缓缓流转——显然把方才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都原原本本地记在了里面,连刘老头偷偷往剑上抹蚀骨散的动作都没落下。同伴回了个了然的眼神,嘴角噙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谁也没戳破,只任由刘老头在那里添油加醋地表演。
“还有那为首的张天命!”刘老头突然拔高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得刺耳。他死死盯着张天命腰间的纳戒,那枚戒指正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藏着不少宝贝,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压过了所有伪装的委屈:“他怀里藏着不明宝物,定是偷了宗门秘宝想藏进藏书楼!我好心拦着不让进,他就恼羞成怒,指使其他人围殴我!你们看他那戒指,灵光流转,定是藏了赃物!定是藏了!”
张天命五人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范通攥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嘴角勾起抹冷笑——他看见王师兄的目光扫过留影石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了然,像石子投进静水,漾开便收不住。林溪悄悄往寒冰身后缩了缩,发梢的草屑蹭到他的衣袖,却硬是没敢再往他身后躲,只是把手里的银针攥得更紧了。
王师兄等刘老头哭得喘不上气,捂着胸口直咳嗽,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起半分波澜:“刘执事说完了?”
刘老头以为有戏,忙不迭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断了线的珠子:“句句属实!半点不假!求三位师兄为我做主,严惩这群目无尊卑的狂徒!”
“哦?”王师兄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缚地网的纹路,那些细密的土纹在他触碰下微微发亮,泛着纯净的土系灵光。“这缚地网用的是纯然的土系灵力,混着木脉本源,干净得很,倒不像你说的‘邪术’——反而像是我宗正统的困灵术。”
王师兄指尖划过缚地网的纹路时,张天命忽然抬手,指尖在纳戒上轻轻一拂。一枚暗金色令牌悄然浮现在掌心,令牌边缘刻着繁复的星纹,中央“内门执事”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灵力波动沉稳如岳——那是凌宗主亲赐的身份凭证,比外门弟子的木牌重了百倍不止。
“嗡”的一声,令牌自带的威压散开,虽不凌厉,却让在场三人呼吸都顿了半分。王师兄猛地抬头,看清令牌的瞬间,原本微蹙的眉头骤然舒展,竟对着张天命拱手行了半礼:“不知是张执事在此,属下失敬。”
这一声“张执事”像道惊雷劈在刘老头头顶。他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团滚烫的烙铁堵在那里。内门执事?那个被他视作外门蝼蚁的小子,竟是内门执事?!难怪……难怪他有恃无恐,难怪他灵力深不可测……
刘老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缚地网的勒痕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疼得他浑身发颤。他想起自己刚才撒泼的模样,想起那些指着鼻子的辱骂,想起那句“外门崽子”,只觉得脸颊像被无数耳光抽过,火辣辣地烧到了耳根。
张天命收起令牌,目光落在刘老头惨白如纸的脸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事情很简单。刘执事以借阅藏书为由,索要每人三百中品灵石,被拒后动了杀心,先以《腐骨爪》相攻,后祭出腐心剑欲废我等灵根。”
他抬手指向留影石,星力轻轻一点,石面顿时亮起,清晰地映出刘老头唾沫横飞索贿的画面,紧接着是腐骨爪撕裂青石板的痕迹,最后定格在腐心剑喷吐绿液的瞬间。“从始至终,我等只是自保,甚至留了他一线生机。”
王师兄看着石中画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刘老头,语气里再无半分耐心:“刘忠,张执事所言,你可有异议?”
刘老头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留影石铁证如山,张天命的身份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内门执事,会需要偷外门藏书楼的“秘宝”?他刚才那些指控,此刻听来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没……没有异议……”刘老头的声音细若蚊蝇,腰杆彻底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惹错了人。那些被他克扣过资源的弟子,那些被他欺压过的外门修士,或许早就盼着他栽跟头,而今天,他栽在了最看不起的“外门崽子”手里。
李师弟上前一步,亮出锁链:“刘忠,你不思悔改,居然利用执事身份对弟子索贿、私练禁术、持毒宝残害同门,还意图污蔑执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锁链锁住手腕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