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仙灵儿发出一声悲鸣，体内一股沉寂已久、源自父王血脉深处的力量骤然爆发！

她胸口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瞬间绽放出夺目的仙光，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伟力，轻易震碎了束缚她的仙光锁链，甚至将那位至尊都逼退数步。

玉佩的光芒包裹住她，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瞬，就在南明仙君等仙族强者刚刚勉强在空中列阵，严阵以待之时，一道倩影突兀地出现在江尘前进道路的正前方，拦在了仙族防线与人皇一行之间！

正是仙灵儿！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的广袖流仙裙，此刻裙裾在磅礴的气势对冲下猎猎作响。

曾经灵动傲娇的脸庞，此刻苍白如雪，泪水早已干涸，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江尘。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刻骨的质问，以及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就那样孤零零地悬浮在浩荡圣威与悲愤仙族之间，脆弱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却又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江！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尖锐，穿透了圣威与仙气，响彻在寂静下来的仙阙之境，“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王？！他对你做了什么？！如今如今你带着这些人来，是要将我们仙族彻底灭绝吗？！是不是连我和姐姐，也要一并杀掉才满意？！”

她的质问如同杜鹃啼血，字字锥心。

从小在仙王无边宠溺和仙族万千呵护下长大的她，犹如温室中最娇贵的花朵，从未真正经历过外界的风雨杀伐，更无法理解那席卷诸天的万族杀劫背后的残酷逻辑与天道大势。

在她单纯而悲痛的世界里，她的父王，那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父亲，就是被眼前这个曾经潜入仙族、骗她的人族少年杀死了。

如今，他又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降临，要覆灭她的家和族人。

面对仙灵儿这泣血般的质问，江尘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追忆，亦有天道圣人俯瞰尘缘的淡然。

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仙族之事，因果复杂，非你此时所悉。待此间事了，自会告知你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了悲愤欲绝的仙灵儿，落在了后方脸色凝重、气息略显枯槁的南明仙君身上。

“仙族无视人皇法旨，未遣代表赴人族京城共商抗劫大计，此为其一。昔日万族杀劫，仙族为祸首，掌兵伐人族，屠戮生灵，结下滔天因果，此为其二。”江尘的声音如同天道宣判，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天道循环，因果报偿，仙族需付出代价。南明仙君，昔日恩怨，今日当有果报。你，便是那代价。”

“仙君！！”

仙族阵营中，数位天王和至尊悲呼出声，试图上前，却被南明仙君抬手止住。

南明仙君身体微微一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露出了然与绝望交织的神情。

当江尘点名的瞬间，那无形的圣人威压如同亿万钧重山般碾压而来，让他体内的仙力瞬间凝滞，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分毫。

他明白了，今日自己必死。

仙王已逝，仙族再无人能抗衡眼前这位新晋的人皇圣人。

抵抗，只会给整个仙族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他也并未从眼前的江尘身上感应到任何的杀意，他不过只是一个给人族给眼前这位人皇还有万族的一个交代罢了。

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缓缓地、艰难地向前踏出一步，脱离了仙族阵营。

这一步，显得无比沉重和悲壮。

他面向江尘，深深一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声音沙哑而恳切：

“人皇陛下圣明烛照。昔年之罪孽，皆由我族而起，南明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一切因果，愿一人承担！只求陛下念在”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浑浊的泪水，看向这片生养他亿万年的仙阙之境，看向身后那些或惊恐、或悲愤、或绝望的族人面孔，最后目光扫过悲痛欲绝的仙灵儿和素玄仙子，声音哽咽，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希冀：

“念在仙族与人族，血脉同源，皆出自洪荒人族一脉，同气连枝啊！”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仿佛要将这尘封无数纪元的隐秘，在这绝望的最后时刻，昭告天地：

“求陛下垂怜！放过仙族亿万无辜生灵！饶恕那些懵懂后辈！南明愿以残躯，以神魂，以毕生道行本源，偿还旧债！只求陛下给仙族留一线生机！给同源之族留一份香火传承！”

话音落下，南明仙君不再犹豫。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背，眼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