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詹台天心正盘膝坐在自己的营帐内调息,修复白日激战留下的暗伤。
当那温柔却浩瀚的生命波动扫过时,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喜悦和一丝感慨:
“江尘…你终于出关了!这三百年的时间!”
“没想到你竟然连生灵法则都比池馨儿领悟的还要圆满,堪比本源。”
詹台天心看向生命波动的方向不禁释然一笑,神色不禁有些感慨。
如今的他在人族之中身居高位,自然是不能再向以往少年时候一般,他有他守护的军营,虽然很想过去和江尘见上一面,但是没有命令他是不能随意离开此处的。
“奶奶的,和你这等变态还真的比不了。”
“不行,我也得尽快晋升至尊之境才行了,要不然等以后进入混沌之门的资格都没有。”
詹台天心神色瞬间一变,眼中再次燃起斗志来,江尘的出现瞬间在他心里掀起一阵涟漪,那熟悉的少年之争似乎又微微燃起了灯火。
另外一边的秦不悔正与几位同袍痛饮,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当光雨洒落,他腰腹间那道曾被暗影翼族毒刃划开、被池馨儿治愈但仍有隐痛的伤疤彻底消失,一股暖流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
他霍然起身,手中酒坛重重顿在桌上,望着江尘所在的方向,豪迈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你江尘!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痛快!当浮一大白!”
笑声中充满了对战友的信任和骄傲,随后又不经意间朝着江尘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他明白自己的伤势是江尘特意的,也明白此时的自己的所有一切江尘也都看在眼中。
林雪儿静立于一座临时搭建的了望台顶端,怀中抱着古朴的诛仙剑,清冷的目光注视着远方深邃的黑暗。
当生命光雨拂过,她感觉体内诛仙剑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灵动纯粹。
她微微侧首,清丽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低语如风:
“就知道…你回来了。”
仿佛那柄沉寂的诛仙剑也发出一声细微的清鸣。
云彩儿正在推演着一幅复杂的空间阵图,银眸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突然,空间的涟漪中传来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磅礴生机。
她指尖的动作一顿,银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
“空间都无法阻隔你的光辉…欢迎归来,江尘。”
白宇守护在云彩儿的不远处协同云彩儿一起推演空间阵图,此时微微一愣,原本疲惫的神魂此时瞬间满血复活,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白宇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随后不禁朝着云彩儿那边望去。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年少之时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池馨儿在战地医院中协助救治伤员,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当这蕴含无上生机的光雨洒落,不仅她自身疲惫尽消,连她身边那些重伤濒死的战士,气息都瞬间稳定并好转起来。
她望着光雨飘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深深的震撼:
“江尘…你这…真是…神迹!”
随后心中似乎有些明悟,眉心之处一道宛如柳叶般的翠绿印记此时也瞬间浮现出来,闪烁着莫名的道韵。
半晌之后,池馨儿圣洁的脸庞之上瞬间露出一抹笑意来。
“原来这便是生命的本源。”
永远沉默的石天隐,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驻守在战区一处最外围的险要隘口。
他如同融入阴影之中,气息几乎不可察。
当那温暖的光雨拂过他布满风霜、刻满战争痕迹的刚毅脸庞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仿佛看透生死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他握着短剑的手,似乎更紧了一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沉默,即是最大的认可与回应。
人前显圣,赐福三军!
江尘以一己之力,瞬间点燃了整个人族战区的希望之火!
他那超然卓绝的身影,在无数战士心中,已然化作了指引胜利方向的图腾。
今夜之后,“江至尊”之名,将与不败的信念一起,烙印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人族战士灵魂深处。
江尘收回手,笼罩军营的翠绿光雨渐渐消散,但那份澎湃的生命力与昂扬的士气,却如同烙印般留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和心里。
他看向身边此时激动骄傲得眼中闪烁着泪花的万宗吕,轻声道:“老师,现在,我们可以安静地走走了。”
军营之中,数万双依旧炽热的目光,如同最忠诚的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