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封渊里守了三百年的人,一个出来了,一个也出来了,坐在同一艘船上,往同一个方向,都不说话,就是往窗外看,各自看各自的星域。
倒也不需要说什么。
小兴号还没到学院,铁山的传讯又来了。
就一句话:楚焰审出来的东西,你得赶紧看,他说是大事。
姜成往旁边归渊,“你先把渊止和命渊带进学院,安顿好,我去看楚焰那边。”
“嗯,”归渊说,往渊止和命渊,“你们两个跟我。”
渊止还在往窗外看,听见归渊叫他,把头转过来,“去哪。”
“学院,”归渊说,“有床睡,有饭吃,你三百年没睡过床了。”
渊止,“三百年,倒是忘了床什么感觉。”
命渊在旁边,把观星盘收起来,“应该比封渊里的地面强。”
渊止,“那倒是。”
渊澈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待了三百年的老人讨论床和地面的区别,没有说话,就是看着。
小兴号落停船坪的时候,铁山已经在坪上等着了,就站在那里,两手插兜,看见舱门开,姜成第一个出来,他往姜成打量了一遍,确认人完整,点了个头,“回来了。”
“回来了,”姜成说,往下走,“楚焰在哪。”
“审讯室,”铁山说,跟上来,“对了,后面那两个是——”
渊止和命渊从舱门出来了,铁山看了一眼,两个不认识的,但都有一股子很旧的气息,那种旧,和归渊身上的差不多,是在封渊里待了很久的那种。
“命渊,渊止,”姜成说,“都是自己人,进来。”
铁山往命渊看了一眼,“你就是命渊,算卦那个,等了三百年的。”
“对,”命渊说,语气平,“你就是铁山,嗓门大那个。”
铁山,“谁跟你说的。”
命渊,“归渊,三百年前就说过你,说联合体里有个叫铁山的,很能打,但说话不过脑。”
铁山,“归渊你这个人,背后说人坏话。”
归渊从旁边走过去,完全没有停步,“我说的是实话。”
铁山,“”他转过来往姜成,“你去审讯室,我带这两个安顿,别让我去,我去了又想跟楚焰吵架。”
“行,”姜成往里走,“赵天那边让他备两碗热饭,三百年没吃饭的人,先吃饭。”
铁山往赵天方向喊,“赵天!来两碗!”
赵天在厨房里,“来几个人!”
铁山,“两个!饿了三百年那种!”
赵天,“三百年?”
铁山,“对,你多备点,别让人家吃不饱!”
赵天,“行行行,知道了,稍等!”
命渊在旁边,把这段对话听了全程,没有说话,但往铁山,“你跟他说话,他会信三百年没吃饭这件事?”
“赵天信,”铁山说,“他这人,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信,反正备多了也吃得掉,”他往命渊和渊止,“走,我带你们找地方坐,等饭。”
渊止迈步跟上,走了两步,腿还有点僵,但明显比刚出封渊的时候好一点了,他低头往自己脚看了一眼,“走路,还是要走才能练回来。”
命渊跟在旁边,“你那腿,三百年没正经走路,要完全走顺,大概要半个月。”
渊止,“你算的?”
命渊,“估的。”
渊止,“算和估有区别吗。”
命渊,“有区别,算出来的准,估的只是大概,”他顿了一下,“但这件事,估就够了,不用动用观星盘。”
铁山在前面带路,往后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两个人说话,嘴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审讯室,楚焰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一份记录,上面写得密密麻麻,他听见门开,往门口,“来了。”
“来了,”姜成进来,在对面坐下,“说。”
“直接说,”楚焰把那份记录推过去,“之前我审那个秘密长老会的老人,他说出了一个名字,我传给丁倩,丁倩转给渊澈,渊澈说认识——”
“我知道,”姜成说,“渊澈说认识,但那时候在封渊里,没细说,”他把那份记录拿起来,“哪个名字。”
“这里,”楚焰指了一下记录中间的位置。
姜成往那里看去,看见了那个名字,沉默了两秒,“渊离。”
“嗯,”楚焰说,“秘密长老会的幕后,不是他们自己的人,是渊离在操控,三百年前议主直属核心组排第二的那个,进了封渊配合刃渡的那个,”他往姜成,“他不只是在封渊里配合刃渡,他在外面也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