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摆上桌时，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科泽伊把两个砂锅端上桌。

揭开盖子，白汽蒸腾而上，葱花肉沫燕麦粥的香气弥漫在洞穴之中，也将小雨的微寒驱出洞外。

燕麦粒已经熬得开花，瘦肉撕成细丝，葱花切成小丁，在粥里若隐若现。

另一只盘子里摆着刚煎好的青足龙蛇胡椒肠。

肠衣煎得微微焦脆，用刀切开，还能听见“咔嚓”的轻响。

里面的肉馅紧实弹牙，黑胡椒的辛辣和龙蛇肉特有的鲜甜混在一起。

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夹住那根香肠，里面裹着芝士片，上面涂上一层西红柿酱——

酸甜正好中和了胡椒肠的微辣。

科泽伊把这份三明治推到其他人面前，自己盛了一碗粥，坐下来慢慢吹着热气。

芬恩面前摆着的和其他人不同，是一份水果沙律，他也好奇地喝了口粥，吃了根胡椒肠。

可惜在他眼里，那些东西都没有水果风味独特。

或许对于果蝠来说，水果搅碎算是“稀粥”，果冻才算是“香肠”，果干算是“熏肉”。

早饭结束，该出发了，芬恩兴致勃勃地跑去科泽伊给他和猎魔人准备的那架飞行器。

有些人啊，就是难以理解，他明明有翅膀，还对一个可以坐进去的小飞机那么感兴趣。

另一架飞行器由希尔薇妮操纵。

科泽伊趴在她背后，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

昨晚教猎魔人开飞机熬了通宵，困得眼皮打架，喝了热粥又吃了面包，现在彻底晕碳，眼皮都睁不开，意识在清醒和睡梦之间反复横跳。

希尔薇妮在驾驶位上坐稳，肩膀颠了颠：“往前坐坐，手抱紧了，你别向后倒把我也向后拽。”

“好”科泽伊含糊地应了一声，身子往前挪了挪，双臂环住她的腰，脑袋却还是往下滑。

“还有别把口水蹭我身上。”

“不会流口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希尔薇妮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科泽伊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平稳，眉间的疲惫在睡梦中稍稍舒展。

她摇摇头，激活飞行器。

两组人一前一后腾空而起，逆着初升的阳光，向西方前进。

脚下是连绵的山林。

昨夜的雨还挂在枝头叶尖，阳光一照，漫山遍野都是细碎的闪光。

雾气从谷底升起来，贴着树梢慢慢流淌，象是山林还没睡醒，正悠悠地吐息。

路程比起法利龙湾到风偃城稍微长了一点，走走停停，大概飞了一天。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下午，科泽伊四人将飞行器降落在距离预期小镇隔了很远的一个山头。

因为不了解敌人情况，甚至现在只知道“血魔法”和“小镇附近”两个信息，担心一头扎进对方大本营，他们没有贸然前进。

“这附近没有敌人。”

科泽伊跳下地效飞行器，然后把两架机器收起来。

神识简单巡视了四周，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现在怎么办？艾瑞安先生还有什么能锁定对方位置的好办法吗？”

“那没有了。”猎魔人摇了摇头：

“理论来说，再向前稍微走一点，就基本步入我之前推算的局域，小镇只是刚好被囊括在整个局域当中。

我们速度够快，时间还很充裕，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边走边观察边前进，去那个叫澜雾镇的地方看个究竟，最多也不过两天。”

暮色四合，山梁上的四个人开始踩着前一夜刚萌生的小草往下走。

晚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声，象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呜咽。

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科泽伊突然停下脚步，骼膊一横，拦住身后三人。

“等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闯进了我的感知范围。”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快了。

对方的移动速度快到他的意识几乎跟不上。

明明感知到了那个存在，可大脑还没处理完这个信息。

身体在意识之前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艾德莱斯之矛从背后抽出，握在掌中，却不知该指向何处。

没有目标。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科泽伊站在原地，握矛的姿势显得有些局促，无论是警剔还是施放法术，感觉都会落后一步。

艾瑞安没有尤豫，钢剑出鞘，横在身前。

下一秒，树林里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