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排除女妖直到临死前,还在说谎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可能。”
那个时候的哀血女妖对科泽伊四个人充满了愤怒和恨意,所以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无法从情感倾向上判断出来。
“但是假如,我说假如,如果山雀冒险者小队和商队最开始遇到的真是老狼人,我觉得队伍里的游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通过虫子留下充足的证据。
而如果是哀血女妖和狼人商议好,在半路上埋伏他们的话”
科泽伊捏了几个土方块陪自己一起向前走:
“艾瑞安先生,如果你是女妖的话,你会怎么对付我们这个队伍?”
猎魔人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在里面,并且努力开始能够推翻“不对劲”的点:
“按照甲虫来看。”艾瑞安缓缓开口,一边思考一边组织语言:
“我如果想要伏击你们,就说明我知道你们的存在,那应该是提前有接触过你们的情报,那就应该一出手就先干掉游侠,让他没办法向外传递消息。”
科泽伊接着他的思路往下走:
“既然都提前了解过情报了,那为什么会放着游侠的弟弟——多里克先生在城里不管呢?
当然,有可能是进城不方便,所以才放着不管,转而把主意打到栽赃给小镇上。
可我想说的是,他们在做计划的时候。
在得知这个小队一定会有一个留在城市里难以杀死的成员,必定会被对方发现上报给法师协会的情况下,还坚持要伏击这个冒险者队伍而不是换一个目标,概率有多大?
就为了商队运送的粮食?一个狼人一个女妖,不吃人,改吃粮食了?
难道是因为冒险者和商队的人加在一起人比较多,所以杀他们当储备粮?很明显都不合理。”
天晴了,雨停了,星月明亮,夜风吹过,响起一阵草木的沙沙声。
科泽伊和艾瑞安现在处于一个没有线索和怀疑目标的情况。
所以只能用穷举法枚举此次事件中可能存在的情况,反向论证山雀小队被杀案不一定是被狼人女妖杀死,或者不完全是被他们杀死。
“你们最开始不是推断,他们有可能发现别人正在进行某些邪恶仪式,所以被灭口了吗?有这个可能性吗?”
“那就有两个方向了。”科泽伊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上简单画了几笔,象是试图用图形来辅助思考:
“要么就是冒险者小队非要护送商队翻山越岭,走了很多山路撞进他们的巢穴;要么就是冒险者小队正常走在大道上,女妖不躲在山里,非要在显眼的道边进行仪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反正,都挺耐人寻味的。”
“可能有些仪式必须在特定的地点方位进行?”艾瑞安对于特殊异种族生物的仪式了解要比科泽伊多。
“这样的地点应该不是唯一的吧?不然也太特殊了,让他们宁可暴露,也不重新选一个稍差一点但很安全的地方。”
艾瑞安深吸了一口气,刚刚他们两个还在畅谈退休后慢生活的美好,结果现在突然发现退休延迟了:
“你的观点是?”
“还有额外的力量介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我能看出我们经历这些事件所涉及到的每一个人、狼人、女妖,都没有被控制的迹象,不然我早就提出来了。
那现在恰好有个只剩下骨头、死无对证的组合,很难不让人去猜测他们在遭遇狼人、女妖之前还经历过什么。
而且狼人有个很出名的缺点。”科泽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尤其是在陷入诅咒的情况下,几乎没有清淅的自我意识,年龄越大,血源诅咒越深,影响越严重,爆发越频繁。”艾瑞安一句一句念出兽化诅咒的效果
没有人比血族、兽化人和猎魔人三族本身更了解彼此,甚至可能另外两个种族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不然哀血女妖也不会从人类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找耗材给她丈夫炼丹炼药。”科泽伊补充道。
艾瑞安忽然抬起头,望了望夜空:“要不要赌一下?”
“赌一下?打赌?我们两个?”科泽伊指了指彼此:“赌什么?”
“不是我们两个打赌,是赌一下这次事件和特殊地点有关系。”
猎魔人又开始从自己的包裹里往外掏东西了,科泽伊甚至觉得艾瑞安也有个空间装备,他那个腰包才是真的能装。
“显然。”艾瑞安一边翻找一边说道:
“真正的凶手不留痕迹地,把一切都推到了毫不知情的哀血女妖和狼人身上。
那就说明要么对这二位的过往了如指掌,要么就用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