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你还有什么用”
关键是镇长现在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人的恶意倾向,科泽伊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反而是旁边站着的猎魔人艾瑞安若有所思。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那堆骸骨旁边,偶尔俯身,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几根断裂的肋骨,似乎在感受什么。
他解下腰间的腰包,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三只水晶瓶。
第一只瓶中盛着银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第二只是暗红色的兽血墨水,粘稠如糖浆;第三只装着透明的液体,轻轻一晃便泛起涟漪。
这操作科泽伊熟悉啊,药剂师现场配药,要么就是炼金术士用墨水现场画魔法阵。
之前没看出来啊,猎魔人还是个同行?
“您这是要做什么药剂?还是想要绘制魔法阵?”希尔薇妮说出了科泽伊心中的疑惑。
“不是,呃也算是吧。”艾瑞安示意了一下小胡子镇长:
“他不是不知道女巫藏在什么地方吗?聚骸鬼既然不是自然形成的,那这堆骨头里应该还残留着使用血魔法的痕迹,追踪痕迹,可是猎魔人的强项。”
“我去,有这好东西您要是早一点拿出来,咱们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哇”科泽伊顺势掏出了包里装着甲虫的盒子。
艾瑞安瞥了一眼那只盒子,摇了摇头:
“拜托,你那个甲虫遭受到的血魔法都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就算有点攻击残留,也早就消散了,这个仪式只能追踪新鲜的。”
在猎魔人认真鼓捣他那一小堆东西的时候,科泽伊继续从镇长身上搜集情报。
不是关于女巫的,而是那些魔幻花、致幻粉还有瑟兰叶。
追查女巫、完成任务很重要,剿灭违禁品同样义不容辞:
“你们制造出这么多东西,总得有个买货的上家吧?考不考虑说出来?”
镇长使劲摇了摇头。
“不想说?怎么?涉及到真正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东西,你又不乐意了?
我再帮你捋捋——你,没老婆没孩子,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人威胁你。
你那上家呢?拿着这些破玩意儿赚钱赚到手软,肉管饱酒管够,说不定还搂着姑娘睡热炕头。你呢?明天什么下场都不知道。”
一根藤蔓从地面上伸出,指了指镇长的脑门子:
“这合理吗?这就不合理,凭什么他们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你在这里遭罪?
做这种生意是要遭天谴的,反正迟早的事儿,为什么他们的报应就不能是你呢?”
“呃不是,其实是我不知道是谁”
“那你不早说!害我跟你费半天唾沫。”科泽伊拿着纸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好奇他们是谁吗?”
“好奇啊,但是没办法,和我对接的人每次都隐藏得很好。我们把车厢运送到指定地点后就必须离开。后来有一次我站在远远的山上用望远镜看,他们都带着法师,会把周围全部探查一遍再接手,然后离开,也不知道运到哪里”
行吧,科泽伊手中的羽毛笔停下,剩下的就丢给凯米洛调查去吧。
他是派人重新伪装回小镇本该有地样子守株待兔,还是怎么着就不管了。
那边的猎魔人基本上也把准备工作做好了,他把又经过加工的银色液体倾倒在那小山般的尸骸上。
水银一脱离瓶身便活了过来,化作千百条银线,钻入骨头间的每一个缝隙,将藏匿其中的血气逼出。
那是血魔法残存的痕迹,在特制地水银中无所遁形,象是被捕捉到的猎物,随着水银的裹挟收入瓶中。
血魔法残留回收完毕,猎魔人又拧开兽血墨水,把刚刚那些水银倒进去,混合完毕,用狼毛刷蘸取,在一块刚刚打扫过的石板上勾勒圆环。
圆环内,他用银粉混合某种生物的骨灰绘制五芒星,拿出一个指南针判定了下方位,将不同符文图案对上不同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四个方向却要绘制五角星,科泽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为某种猎魔人特有的神秘学逻辑
最后,艾瑞安对着五芒星中央滴下鹫兽泪,鹫兽是一种能望穿迷雾的猛禽。
泪水没有浮于石头表面,而是直接融入其中,确切的说,是融入到整个魔法阵当中。
当最后一滴泪水滴落,那些被水银逼出的血气开始流动,如受牵引的潮水,缓缓涌向阵心。
它们在银线与墨痕间蜿蜒前行,发出细微的嘶鸣,血气每经过一道符文,符文便亮起血红的光芒,从黯淡到炽烈,从底部向顶端蔓延。
所有血气汇聚于阵心,滴入鹫兽泪的位置突然沸腾。
猩红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