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稀疏的叶片,在梵蒂雅斯后院的树下洒下斑驳的光影。
科泽伊盘膝靠在一棵树前,看起来宁静祥和,如果忽略他在生命共鸣状态下和一根树枝吵架的话
“虽然你这种心理的确值得肯定,但是我的破坏力太强那还真是抱歉了呢。”
树枝一点改悔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以后能不树枝树枝的叫我了吗?
因为是树枝就叫树枝实在是太失礼了。
吾名艾德莱斯,在古精灵语中像征的是不朽之心。”
科泽伊挑起一边眉毛,用神识打量着背后那截自称有名字的木棍
“所以,圣心树原来也有名字?每根掉落下来的树枝都象你一样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当然没有啦!!!:艾德莱斯的声调猛地拔高:
“我是特殊的,得到过生命古树赐福的!而且你记住,艾德莱斯是我的名字,不是圣心树那个老古董的名字!!!”
树枝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冲科泽伊比划了两个中指。
在“生命共鸣”状态里就是方便,就算他只是一根树枝也可以比中指。
中指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科泽伊嘴角抽了抽:
“传说里不是说,精灵族是崇尚和平的种族,树人是温柔平和的大家伙,整个精灵之森是优雅而令人心神安宁的圣地吗?
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暴脾气的树枝,哦,抱歉,是暴脾气的艾德莱斯‘先生’。”
“当然是因为战斗哇!战斗。”
“他是战争古树的种子,生来具备战斗意识。
而我,来自圣心树——是专门为精灵,或者说,为自古以来所有与自然共鸣的种族,提供强大木系武器的‘个体’。
我们本就是为应对冲突、捍卫平衡而存在的。
所以我平时也很头疼啊。
你这家伙如果战斗的意图不够明显、不够强烈的话,通过魔素传递到我这里的情绪就温吞吞的,我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上一代持有者,就是你那位伊弗安老师,更是一个十足的和平派。
魔王战争结束后,世界安定了不少,我就完全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他就象你现在这样,基本上只把我当成一根辅助施法的‘通透性不错的破木杖’。
他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怨念:
“但是我其实是一个长矛来着,一柄真正的、用于穿刺与破敌的长矛!没办法,天生的,我就是这么优秀。”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和人交流了,或者压根就没有人和他交流。
伊弗安老师并没有留下和精灵、德鲁伊相关的典籍,大概也没进行过什么“生命共鸣”。
“而且,你想想。”他继续抱怨,科泽伊在他的数落下简直象个新兵蛋子:
“如果随便戳戳就能把人戳死的话,我为什么非要使出全力呢?
可问题是你也根本没什么需要全力应对的敌人啊!
算来算去,你这家伙在拿着我的时候,表露出极高战斗欲望的情况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次。
一次还是很久以前打一只机械蜘蛛怪。
另一次更离谱,你倒是把我召唤出来了,结果自己瞄不准,浪费大好机会。
我这么强大的破坏力,连展示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你就被那个用剑的小鬼给反杀了,真鸡儿给棍儿丢人。”
艾德莱斯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继续翻起旧帐:
“上任持有者性子是慢了一点,跟小树人族里那些皮肤粗糙的大高个儿有得一拼。但好歹稳扎稳打,没怎么输过。”
“可是据我所知,伊弗安老师他是一个纯粹的法师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被改造成呃涩谷风”
“虽然理解不了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你的描述很失礼而且你以为我很希望身上被添加一些那么低级的东西吗?我这个水平,啧,怎么说也得是神器那个标准的宝石才够资格镶崁到我身上吧。”
他还挑上了!!!科泽伊都无语了,还神器?他一个半大的小法师,这辈子连神器的影子都没见过:
“先不说神器那个标准,你这根树枝配不配的上,现在可还是白天,还请您不要做梦了,我能不能获得那种品质的东西都在两说呢。”
科泽伊嫌弃地把他从自己的意识中推到一边:
“自然女神该不会就是因为把你培养出来之后,发现是个臭屁又自恋的话痨,严重影响森林的宁静祥和,所以才把你丢给当当时不会生命共鸣、只把你当普通法杖用的伊弗安老师地吧?”
“喂!毁谤!你这是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