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张缩了,乡长不干了,他拍了拍桌子说道:
“老张,好歹你当了那么些年的大队干部,现在又是队长,这点事情你要办不下来,别怪我看不起你儿子娃娃,摸了摸下面,有没有?”
“去你大的葫芦!”看乡长激将且冒出了粗话,老乡也爆了粗口,“这事我还真就能办了,你就看着吧!我现在就回去筹钱去!”
“那你得抓紧了!”乡长一看激将成功,立刻补充道,“我给你说,不出半个月,路一干这活就开干。到时机器、材料都好出,你们村要把钱筹到,到时我就给工程队说了。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如果钱没凑够,到时你们村里要单独修这个路,人家要动机器、人力,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老张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不再放粗话,匆匆离开了。
半个月的时间其实挺长的,但现在各家已经开始忙春耕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半个月时间把这事搞完。
匆匆赶了回去,老张先回到自己家里,从家里的五斗橱里取出存款——现在大多数人家的存款,如果不是特别多,基本上都是放在家里。
毕竟实话说今年这年头,各家存款普遍不会超过一千块钱。放银行倒是能吃点利息,但开春了要春耕,娃娃要上学,谁家没个用钱的时候?
他家里条件还算好,有个一千多块钱存款,想了想,他从中数出五百来,揣兜里,把剩下的又放回到五斗橱,然后又往里塞了塞,这才锁上,走了出去。
媳妇正在菜园子里搂地沟,看他进去又出来,问道:
“你干啥去啊?”
“去队部开会。”
这边生产队的队部是单独的院子,这一点比较好。
到队部后,他打开门,进去打开机器,把麦克风调好,开始说了起来:
“噗,噗!砰砰砰!”
调节麦克风的声音响了起来,生产队各家都听到了——这个生产队的居民点集中在一起,所以一下子都能听到,不象四队那边三个居民点,分散太开,根本就没办法一下子集中。
“大家注意一下,通知一件事情,村干部、各村民代表,现在到队部来开会。我再说一遍,通知一下,村干部、各村民代表,到队部来开会,对了,刘会计也一起过来,有事情要说呢。”
通知了三遍,关了机器,他就在会议室里等着。
来的最快的是刘会计,他家就在队部边上,进门看着张队长坐在那里,便半开玩笑的说道:
“队长啥事啊?这是到饭点了,打算请我们吃个饭吗?”
“我哪有那么多闲钱呢。”张队长摆摆手,“去把你记帐的本子拿上,呆会儿要记帐。”
“我知道了。”会计点点头,便去财务室拿本子去了。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这生产队就有这个好处,距离最远的也不过两百米,几分钟就到了。
等人差不多到齐,有人报告着有两个代表上街去了,剩下的都到,张队长也不再等,宣传开会。
“今天开会就一个内容,集资修路。咱们乡里四队的那个李龙,出钱修一条乡里到四队的柏油路,这事不少人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
“人家有钱啊。”
“听说了。”
“我今天到乡里去打听了一下,这条路半个月后就开始修了,我想着主路距离咱们队就不到一公里,人家都用上柏油路了,没道理咱们还走土路。
大人还好说一些,下雨的时候上学的娃娃就麻烦了。所以呢,我的意思是,咱们队上各家出钱集资,把队上到主路这一条也让修了——这个机会难得,现在修主路,机器、材料啥的都好弄。
等要过了这个时间点,再单独修的话,用的钱可就多了去了,而且路太短的话,人家也不一定给修。”
“这话没毛病,对着呢。”有人开了口赞同。
“那得多少钱?修路钱不会少吧?”
“我打听了,乡长给我说,我们这条路一直通到队部的话,不到两万块钱差不多就能修下来。我们就按两万块钱来算。
回来的路上呢,我想过。咱们全队八十户人家,每家出两百五十块钱,这路就能修起来。两百五,钱不算多,各家差不多应该能出得起。
另外呢,咱们队上有几家比较富的,我建议各村民代表先去把这些条件好的人家打问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多出一些。
咱们也不要求他们出个几千上万的,那也不现实,一家多几个几百块钱,能把那些家庭条件比较差一点儿的集资款给帮忙出掉,也就行了。
能多出一家,那就不错,如果能多出两三家的,不更好了。”
“有啥好处没有?”有人问道。
“出钱的事情,能有啥好处?”张队长反问着,“这是造福全队的事情,好处就是得个好名声。那个李龙出十几万块钱修路,也没想着得啥好处吧?”
“队长,要不要给大家说一下,修路的时候给路边立个碑啥的,上面把出钱人的名字写上?”会计出了个主意。
“不搞。咱们又不是旧社会,再说了,全村都出钱,那是不是钱和名字都说出来?”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