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月光下。
云母镇,陈旧发白的水泥路。从大桥那头,往内四通八达延伸进去。
象是灰色的血管,隐于夜色之中。
小楼旁,江年微微低头。街道那头传来一阵滋啦声,小汽车由远及近。
车灯扫过少年少女,打断了下一步的动作。
“你”
陈芸芸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略微睁大,“我们你刚网刚我”少女吞吞吐吐,紧张到颤斗。
“呃,气氛到了。”江年道,“再说了,只是想而已,这不是还没吗?”
陈芸芸抿了抿嘴,手背在身后。
“你还真想啊?”
江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干笑了一声,“其实,呃也还好吧。”
其实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来过最重要。
“那我上楼了?”少女往后撤了一步,依旧笑吟吟的看着他。
“好”江年没动。
忽的,一阵清香扑面而来。陈芸芸猛地抱住了江年,手臂一点点箍紧。
江年能感觉到,那种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滚烫的,细腻饱满的触感。
闻到了独属于夏季,略微湿润的清甜味。
叭的一声。
陈芸芸踮起脚,在江年脸上快速啄了一下。而后松开他,往后跑了一段。
碎花裙在夜风中起舞,象是一只蝴蝶。
猛地回头,抿嘴笑笑。
“我上去了。”
“嗯。”江年也笑了笑,心道夏天确实是适合接吻的季节,不会太远。
马上
烧烤没送出去,他独自开着车朝着下个目的地进发,好在并不远。
王雨禾很利索的下来了,穿着那种一件印着恐龙的连体夏季睡衣。
他妈的,还有尾巴。
“嗯?”
江年拎着烧烤,放在一处平地上。仔细往她身后看了看,小学生真高。
“哪买的衣服,真丑啊。”
“才不丑!芸芸都说很好看!”王雨禾昂着头,一脸生气看着江年。
“行吧。”江年拨弄了一下她的尾巴,耷拉在后面,“你先吃吧。”
“好吧,芸芸怎么没来啊?”王雨禾一边拆保温盒,一边问江年。
“这么晚了,来了睡哪?
“和我睡啊!”
“那你得问她了,我不知道。”江年道,“而且她刷牙了,不吃烧烤。”
“哦。”王雨禾吃得满嘴油光,干脆找了个地方蹲着,“还是温的?”
“那当然。”江年蹲在一边,“林栋请的,不过你这份是我单独点的。”
“组长还挺有钱的。”王雨禾感慨了一句,而后继续举着烤串吃吃吃。
“嗯,他确实”江年心不在焉,来回翻看着手机,想着明天的安排。
做点试卷,然后休息。
放假回去之后,倒计时就只剩下八天。估摸着也不讲课,只讲技巧。
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自己复习。
顺便做一点考前准备,跑完最后一星期。周五上考场,直到周六下午。
毕业了,或许没空回学校了。
他正想着,却听见王雨禾冷不丁出声,“高考之后,你们是不是要谈恋爱?”
闻言,江年懵了几秒。
“谁?”
他回答完,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这话是从小学生嘴里蹦出来的。
见鬼了。
“你和芸芸啊。”王雨禾道,“柴木英和我说的,她说你们”
“哦"”他听见柴木英这三个字,忽然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些想笑。
“是吗?”王雨禾瞪大了眼睛。
“你问这个干嘛?”江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手我”王雨禾垂头丧气,“芸芸和你谈恋爱了,那我该干什么啊。”
“你们去玩,我只能一个人玩。”
江年懒得解释,反而笑嘻嘻。
“那完了,陈芸芸多半是不要你了。你提前适应一下,孤独的生活。”
“你!!!”王雨禾最无力的一次。
无能的小学生。
江年口嗨完了,也怕影响小学生成绩。于是想了想,补了一句道。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别听柴木英乱说。”
“真的啊?”王雨禾把烤串放下,“不过,你们要是谈了也没关系。”
“只是,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你们谈的时候,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