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孔雀明王那蕴含寂灭佛光的玉掌即将拍落,古灵儿眼中已映出绝望与决然交织的光芒,拼尽最后力气想将怀中女儿推向侧后方之际——
“啧啧,堂堂佛门明王,威震诸天的孔雀大明王,居然沦落到要对一个天尊境怀里还抱着奶娃娃的小女娃下此毒手?嘿,你这老孔雀的脸皮,怕是比那须弥山的山基还要厚上几分!”
一道尖细戏谑嗓音,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暖阁内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佛力激荡的余韵,也打断了明王那必杀的一击。
孔雀明王大惊!以她的修为与灵觉,竟然有人能如此接近而不被她提前察觉?!她猛地收手,霍然转身!
只见暖阁内靠近窗户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妖娆曼妙、却顶着一颗灰色鼠首的怪异身影,正好整以暇地从那空间涟漪中一步迈出,稳稳地站在了破碎的地板上。
她绿豆小眼中闪烁着戏谑与冰冷交织的光芒,那身姿虽怪异,但周身散发出的浩瀚如渊,凝练如实质的圣尊巅峰气息,却如同无形山岳,瞬间充斥了整个暖阁,与孔雀明王的威压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是你?!”
孔雀明王彩眸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动容之色。
她自然认得这只曾在上古时期就凶名赫赫,以寻宝盗墓着称的“寻宝鼠”,却万万没想到,它竟然投靠了葬天宫。
而且修为似乎比传闻中更加精深,已至圣尊巅峰,距离那一步,似乎也并不遥远了!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小小老鼠精,也敢如此对本座说话?!”
孔雀明王心中惊怒交加,脸上却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好大的胆子!”
“哼!” 煤球鼠嘴一撇,双手抱胸嗤笑道,
“一头只知道到处开屏倚老卖老的死孔雀,说你又怎地?还需要多大胆量?老娘偷……咳,老娘闯荡诸天的时候,你这身花里胡哨的毛怕是还没长齐呢!”
说话间,她身形微微一动,已然如同鬼魅般,挡在了摇摇欲坠的古灵儿与杀气腾腾的孔雀明王之间,将那对母女牢牢护在身后。
她那看似随意的站姿,却隐隐封死了孔雀明王所有可能出手的角度。
孔雀明王眼神急速变幻,心中暗自恼怒。
她原以为,即便葬天宫收到消息派遣援手,最快也得是那个新晋圣尊的天霄,而且绝无可能如此迅捷。
却不想,半路杀出这只难缠至极的老鼠精!更棘手的是,对方气息沉稳,显然有备而来,绝非仓促赶至。
有它在,今日想要强行带走那女婴,或者从古灵儿这里得到更多隐秘,已是绝无可能。
心念电转间,孔雀明王已有了决断。她虽不甘,却也极为果断。
与这只以狡诈,保命能力着称的寻宝鼠在此地死磕,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而且极可能引来葬天宫后续强者,得不偿失。
“好!好一只牙尖嘴利的死老鼠!”
孔雀明王恨恨地收回手掌,周身寂灭佛光缓缓内敛,但眼中的杀意与寒意却丝毫未减,她盯着煤球,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今日算你们走运!但这笔账,本座记下了!凭你区区一只老鼠精,绝无可能护她们母女一辈子!
下一次再见,本座定会让你,让整个葬天宫都知道,我佛界须弥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招惹妄图抗衡的存在!届时,必叫你们血债血偿,魂飞魄散!”
放完狠话,她不再停留,身影骤然变得模糊,化作点点五彩光屑,瞬间消散在暖阁之中,气息彻底远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满含杀意的余音,仍在空中隐隐回荡。
“呸!狗屁的佛界,真以为披上层金皮就天下无敌了?”
煤球对着明王消失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绿豆眼中寒光闪烁,
“老子今天这可是在救你这只不知死活的野鸡!若今日她们母女真有个三长两短,等魂宇小子出关……”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却依旧紧紧抱着女儿的古灵儿,看向了葬天宫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森然:
“以那小子的性子,再加上魂阡陌那护短的婆娘……不把你佛界灵山搅个天翻地覆,屠尽你们这些秃驴,他绝不会罢休!
到时候,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孔雀明王,就算是燃灯古佛那老秃驴亲自出面,也绝无可能救下你的性命!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强敌退走,暖阁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一松。
古灵儿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瞬间松懈,只觉得浑身力气如同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险些就要瘫倒在地。
但她咬牙强撑,踉跄着稳住身形,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
小思思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离去,停止了哭泣,只是小声地抽噎着,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古灵儿深吸几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与眩晕感,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救了她和女儿性命的怪异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