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月被他这话逗笑了,刚才那点窘迫散了大半。
两人继续往前走,集市越来越热闹。
卖糖人的摊子前围了一圈孩子,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热气,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饿了吧?”宋熙月看骆文洲,“想吃什么?我请客。”
骆文洲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队的小摊:“那个是什么?”
宋熙月顺着看过去,是卖油炸糕的,老字号的摊子,过年期间才出摊。
“油炸糕,我们这儿的特产。”她拉着骆文洲往那边走,“排队去,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两人站在队伍里,骆文洲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又看看身边的宋熙月。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透亮。
没有平日的淡妆,她看起来比在公司时年轻了不少,甚至有点……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
“看什么?”宋熙月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
骆文洲收回视线,耳朵尖悄悄红了:“没什么。”
宋熙月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队伍慢慢往前挪,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远处有孩子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人群的嘈杂里。
骆文洲忽然觉得,这个小城的年味,比大城市浓多了。
也或许,是因为身边站着的人。
他偷偷看了宋熙月一眼,她正踮着脚尖往前看队伍还有多长,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快到了。”宋熙月回过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骆文洲抿了抿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这样挺好的。”
宋熙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油炸糕的香味越来越浓。
远处,张姨的菜篮子已经装满了,正往家走,嘴里还在念叨:“老宋家那丫头,交男朋友了,长得可俊了,我得赶紧跟她妈说说……”
鞭炮声又响起来,噼里啪啦,热热闹闹。
年味还没散,春天好像也快到了。
两人一路吃过去,糖葫芦、烤红薯、糖人、油炸糕,还有宋熙月极力推荐的豆腐脑和锅盔。
骆文洲的胃口比宋熙月想象的要好,她看着他吃完一个油炸糕又接过自己递过去的半块锅盔,忍不住笑:“你这是饿了几天?”
“早上赶车没吃饭。”骆文洲老实交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宋熙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等回过神来想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宋熙月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怎么了?”骆文洲问。
“咱们……”宋熙月咽了咽口水,“好像走太远了。”
骆文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确实已经走出了集市的中心区域,周围的摊位稀稀拉拉,卖的东西也从吃的变成了农具和杂货。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从这儿走回去,差不多得四十分钟。
宋熙月的肩膀已经塌下来了,逛了大半天,她的腿早就开始发酸,脚底板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一双平底的雪地靴,底薄得跟纸似的,走石板路简直就是受刑。
骆文洲也注意到了她的鞋。
他算了算路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熙月,你今天这鞋穿得底太薄了,费脚。后面的路我背你走吧。”
“啥?”宋熙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他。
骆文洲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了,背对着她,:“上来吧。我体力不错,肯定能背你走很远的路。”
宋熙月看着他的后背,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因为他的动作绷紧了些,能看出肩背的线条。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的那种动,是那种说不清的、柔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的动。
宋熙月没有再扭捏,往骆文洲背上一趴,双手搭在他肩上:“谢啦!”
骆文洲稳稳地站起来,双手托住她的腿,往前迈步。
宋熙月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着一点阳光的暖意。
身体靠得近了,反而话就少了。
周围很安静,集市的喧嚣已经被甩在身后,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骆文洲的步子很稳,宋熙月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身体的起伏,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太阳渐渐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