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口饭,宋熙月放下筷子,忽然说:“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
骆文洲抬起头。
“不完全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有问题,”宋熙月看着他,神情认真,“是因为我自己。”
骆文洲愣住了。
“我这个人吧,可能不太会爱人。”宋熙月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而且看人好像也不太准,就好像周珩。”
骆文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说点什么。
不等他开口,宋熙月又继续说道:“不过呢!你比周珩强。”
骆文洲怔怔地问:“强在哪儿?”
“今天如果是他”宋熙月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餐桌的方向,“一看今天的食材,脸拉得比驴还长。你不一样,你不仅会捧场,还愿意下厨。”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骆文洲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站起来,大步走进厨房,挤到宋熙月身边:“我来洗吧,你歇着。”
“不用,就两个碗。”
“那我来擦干。”骆文洲不由分说地拿起旁边的抹布,站在她身边,等着接碗。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点挤。
宋熙月侧头看了他一眼——一米九的大高个,挤在小小的厨房里,手里攥着抹布,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碗,一副认真等待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骆文洲问。
“没什么。”宋熙月把洗好的碗递给他。
骆文洲接过碗,一边擦一边嘟囔:“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呢!”
“那你想听什么?”宋熙月洗着碗,随口问。
骆文洲想了想,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熙月可以说,我这人不错,而且我还这么帅。”
崩人设的话一出,让宋熙月手一抖,差点把碗掉进水槽里。
她瞪了他一眼:“出去。”
骆文洲笑着往后躲,却没真的出去,继续站在她身边,慢悠悠地擦着碗。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甜了起来。
洗完碗,骆文洲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
宋熙月窝在懒人沙发里继续刷视频,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你不回学校?”宋熙月头也不抬地问。
“再坐一会儿。”
“宿舍几点关门?”
“十一点。”
宋熙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说,“你打算就这么坐着看我?”
骆文洲想了想,忽然站起来:“你家有纸牌吗?”
宋熙月愣了一下:“有,怎么了?”
“来一局?”骆文洲笑得眉眼弯弯,“输了的请明天的早餐。”
宋熙月也来了兴趣,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行啊,你可别后悔。”
半小时后。
骆文洲看着手里的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最后一张。”宋熙月慢悠悠地打出了手里仅剩下的牌。
骆文洲:“……”
“还来吗?”宋熙月笑眯眯地看着他,“再来一局,你明天就得请我吃三顿饭了。”
骆文洲深吸一口气,把棋子重新摆好:“来!”
又半小时后。
骆文洲看着自己的牌,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他抬起头,一脸复杂地看着宋熙月,“专门练过?”
宋熙月笑而不语。
骆文洲认命地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说吧,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宋熙月毫不客气,“学校门口那家。”
骆文洲认真地记下来:“行。”
宋熙月看着他低头打字的侧脸,忽然说:“骆文洲。”
“嗯?”
“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没事跟我说了?”
骆文洲打字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宋熙月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慌。
“没有啊,”他扯出一个笑,“怎么了?”
宋熙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收拾纸牌:“没什么。”
骆文洲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的。
周珩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