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低低笑出声来,笑声苍凉。
“原来……无情道是这样修的……”
他缓缓坐回车内,对侍卫挥手:“让路,让师妹……让妙云观主先行。”
青布马车驶过,扬起淡淡尘土。
玄臻靠在车壁上,指尖抚过自己灰败的双眼,喃喃自语:“断情先断恩……无拖无欠……了无牵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曾摸着他的头叹息:“臻儿,你天赋最高,却最是重情。他日若不能破执,恐为情所累,道途难继。”
那时自己却还不以为然。
如今才知,原来情之一字,困住的一直是他自己。
而那个他以为会困住自己的“障碍”,早已抽身而去。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玄臻闭上眼,对车夫道:“回观。告诉陛下,北地瘟疫之事,全权交由妙云观主处置。”
“那国师您……”
“我需闭关。”他声音疲惫,“有些道理,我得重新想一想。”
而妙云的马车里,安贞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清茶:“观主,国师他……”
妙云接过茶,掀帘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青山,目光悠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修,自己的劫要渡。”她轻轻啜了一口茶,“我只是先走一步罢了。”
马车颠簸,妙云手中拂尘的尘尾微微晃动,在晨光中划出清净的弧度。
前路还长,瘟疫横行之地有万千百姓待救,有新的因果待续。
但这一次,她只为自己,为大道而行。
再无牵挂,亦无亏欠。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