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张幼稚又纯净的脸颊,马灵儿心中的柔软瞬间被触动,母性的温柔溢满心间,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在他的小脸上亲一下。
但是,看着豆包睡着的笑脸那般纯净、那般安详,她又不忍心去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包裹着豆包的襁褓,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易天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乘客一样,然后缓缓起身,朝着前排那个老人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老人身边的时候,他同样是看了一眼,那一眼看似随意,如同普通乘客路过时的无意一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这一眼,自然是跟马灵儿那充满怜爱的一瞥完全不同的,因为易天赐看这一眼的时候,直接就动用了自己的能力,看穿了那个老人心里在想的事情。
老人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焦虑、挣扎、痛苦、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几乎化为实质,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毕竟,那个老人一直都是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双手紧握,眼神飘忽不定,根本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他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易天赐清晰地感知到,老人的心中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他自己知道,如果要是为了家人,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那就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背叛自己一生坚守的信念和底线。
可要是为了国家,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做背叛国家的事情,那他就可能会把整个家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亲人离散,前途尽毁,甚至可能会让家人都丢掉性命。
当然,这个老人家也明白,假如自己真的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就算暂时保住了家人的性命,一样都是会让整个家陷入被人唾弃的局面,让家人失去尊严,颜面扫地,子孙后代也会因此蒙羞。
其实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背叛国家的阴影,将会长久笼罩在他们一家人的头顶,永世不得安宁。
但是,起码这样可以保住家人的命,这一丝侥幸,让他在痛苦的挣扎中,迟迟无法做出决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易天赐的目光在老人家的身上停留了大概10秒钟的时间,深邃的瞳孔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苦难,也能读懂老人心中的挣扎与绝望。
就在他感觉到身边那个假装睡觉的中年男子,似乎要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易天赐已经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步履平稳,神色自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成功避免了打草惊蛇。
既然已经了解到了老人家的内心想法,也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非是一场忠义两难全的古老困境,一场关于家国与亲情的艰难抉择。
只是,这件事情的具体细节,比如对方到底逼着老人做什么,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这些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仅凭猜测就贸然行动。
在易天赐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马灵儿也没有把怀里的娃交给他,而是自然而然地将头轻轻靠在了易天赐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柔软,轻轻蹭过易天赐的肩膀,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驱散了些许车厢里的压抑气息。
不过,马灵儿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轻柔,目光温柔地落在豆包熟睡的脸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她知道,易天赐回来之后,一定会把自己探查的情况告诉她,不需要她主动去问,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那个老人身上有老外想要的东西。”
易天赐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机舱内昏睡的乘客,语气里带着一丝紧迫。
“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漂亮国。”
马灵儿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地望向远处老人的座位。
“看来这趟航班不简单,老外盯得很紧。”
“现在在飞机上不好动手。”
易天赐环顾四周,示意她保持警惕。
“人多眼杂,万一惊动了机组人员,麻烦就大了。
飞机上空间狭小,动起手来容易伤及无辜。”
“等明天中途转机的时候,我们出去一趟。”
他继续说道,语气坚定。
“转机时间短,但足够我们行动。”
“机场人多,容易掩护,找个僻静角落下手。”
“你想办法联系人来接那个老头,我想办法解决掉他身边的人。”
易天赐分配任务,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易天赐并没有说那个老头身上具体是什么东西。
这事儿,只有真正调查过了才知道。
他心中清楚,那东西可能关乎国家机密,或是某种重要技术。
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