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之前也是有那么一些年,她是在海外呆着的,虽然说并没有许半夏那样处处受限制、几乎失去自主权的那般境地,但异国他乡的漂泊岁月,终究是孤独而艰难的。
她一个人上课、打工、挤公交,夜深时对着窗外陌生的天空发呆,日子像被拉长的影子,明明真实存在,却总是抓不住归依感。
她也算是一个在外面流浪的人了。
求学的时候,为论文和生计发愁;后来工作了,又常常因为身份、文化差异而倍感疲惫。
不管是搞学习还是搞事业,总是没有回到家里边舒坦。
家里有熟悉的街巷、从小吃到大的早点铺子、母亲熬的热汤、父亲不经意的关心——这些琐碎而温暖的片段,才是她心底最深的牵念。
更何况现在她回到的不只是自己的故土,而且还是寻找到了爱人。
那种有了归属的感觉,像是终于靠岸的船,再也不用随风浪颠簸流离。
在爱人身边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生活——早晨有人轻声唤她起床,夜晚有灯为她而亮,平凡的日子也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的源泉,踏实、温暖、源源不断。
“就是!”许半夏感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和释然。
“不管在外面的环境有多么的好,赚的钱再有多少,也不如回到自己的家乡好。”
她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总结这些年的漂泊。
外面的世界虽然繁华,机会也多,但总感觉缺少了那种根深蒂固的归属感。
家乡的空气、街道、甚至是那熟悉的声音,都让她感到无比亲切。
“只有把这些钱花到了自己的家乡,并且能够感受到自己家乡的生活的味道才是好的。”
她继续想着,如果早一点回来,就能早点参与家乡的建设,看看那些老房子翻新,小路变宽,乡亲们的笑容。
钱赚得再多,如果只是堆在异乡的银行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在家乡花出去,才能体会到那种实实在在的满足和自豪。
“而且,还有这么多姐妹的陪伴。”
许半夏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们。
她们虽然没有外面的朋友那么见识广博,但真诚、热情,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一起喝茶、聊天、分享生活琐事,这种简单而温暖的陪伴,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许半夏在现在觉得之前就应该早点听了易天赐的话,然后早点回来。
她回忆起易天赐当初劝她的情景,那时他语气坚定地说:“半夏,家乡需要你,你也需要家乡。”
可她当时却犹豫了,总觉得时机未到。
现在想来,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其实在当时许半夏就是感觉到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觉得自己的筹码还是不够多。
她担心回来后面临竞争,尤其是那些已经在本地站稳脚跟的人。
手中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拿的技术,那项能让她在家乡立足的核心技术,她以为有了它才能有底气。
那样的话,回来之后兴许也就跟别人没法比了,怕被看轻,怕失败。
早知道,身边的这些人如此好相处的话,那也就不需要等那么久。
姐妹们不仅没有嫌弃她晚归,反而热情地接纳她,帮助她融入。
哪怕就是那些技术拿不到也没有关系啊,因为人情和信任比技术更重要。
而且,这技术现在是拿到了,只不过拿的时候还是易天赐的帮忙拿到的。
易天赐通过一些关系和人脉,轻松解决了她苦苦追求的问题,这让她既感激又惭愧。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让易天赐直接动手就行,不需要自己去等待那么久。
她独自在外奔波、谈判、等待,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时间,结果却不如朋友的一句话。
大不了就是现如今小日子的这种骚乱的情况,早一年出现就是了。
反正事情总会发生,何必那么执着于完美时机呢?
早一点回来,早一点享受家乡的温暖,或许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焦虑和孤独。
“那些话就不说了,现在回来总比过几年回来强吧。”
“你现在也算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想要在什么部门干啊?”
“肯定可以在四九城选择一个好岗位的。”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有些出神,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羡慕。
她悄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