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全体伤兵驻扎滦县,作为滦县的防御部队和补给线的守护者。
而自己则亲率独立21团、22团、23团以及直属炮团,冒着同样的风雪,向着承德方向疾驰,毕竟军令如山,陈大师长在给骑兵一旅发报之后,也给机动6旅发了电报,要求全歼127旅团,而此时的陈大师长,则是在唐山紧紧咬住了128旅团的尾巴。
李副师长知道,单靠骑兵一旅的四个团,虽然机动性极强,能够完成包围和封锁,但要攻克拥有坚固城防和重兵把守的承德,还需要重火力的支援。
两支部队,如同两股汇聚的江河,目标直抵承德汇合。从隆化到承德,路程虽不算极远,但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每一里路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地面的积雪已经没过了人的膝盖,每前进一步,战马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壳上,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随即又陷入松软的雪窝中。寒风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割在脸上、手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甚至出现了冻疮和裂口。
骑兵一团团长马三华冲在最前面。他的皮帽已经被雪水浸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甲,沉重得压得脖子生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他的战马“黑旋风”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身上蒸腾着滚滚热气,汗水湿透了马背,随即又在寒风中结冰。
“团长,前面的雪太深了,马跑不起来!”一名连长策马赶到马三华身边,大声喊道,声音瞬间被风吹散。
马三华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停下。他回头看着身后蜿蜒在风雪中的队伍,战士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有的甚至已经在马背上打起了瞌睡。极度疲劳和严寒正在侵蚀着这支队伍的意志。
“跑不起来就跳下去推!”马三华怒吼道,随即翻身下马,一把抓住马缰,顶着风雪向前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小鬼子不会等我们,承德也不会自己走过来!同志们,想想死在小鬼子刀下的乡亲们,想想咱们牺牲的兄弟!冲啊!”
团长马三华带头下马推一辆运输弹药的卡车,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全团将士的热血。纷纷跳下战马,有的在前面拉,有的在后面推,人与马融为一体,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辙痕。
在骑兵二团的队列中,团长周大勇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体魄。他不仅自己拉着自己那疲惫不堪的战马,还时不时地帮助那些体力不支的士兵。
看到一个小战士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周大勇一把扯下自己的羊皮大衣,裹在小战士身上,吼道:“挺住!小子!咱们骑兵二团没有孬种!到了承德,老子请你喝烧刀子!”
小战士眼中含着热泪,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振作精神,拉着战马继续前行。
骑兵三团团长胡荣发则采取了更为科学的行军方式。他命令部队分成若干梯队,轮流在前面开路破雪,后面的部队沿着踩实的雪道行进,以节省马力。
同时,他严令禁止任何人停下生火取暖,因为一旦停下,身体冷却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保持运动,保持体温!”胡荣发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静而坚定。
骑兵四团团长肖永彪则是另一种风格,他一路骂骂咧咧,用粗俗的语言刺激着士兵们的神经,同时也用这种独特的方式驱散着寒冷和恐惧。
“他娘的,这鬼天气是想冻死老子?做梦!老子还要留着命去砍小鬼子的脑袋呢!四团的崽子们,都把劲儿使出来,谁要是敢趴下,老子把他扔雪堆里喂狼!”
尽管方式不同,但四个团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在风雪中跋涉了整整一夜,没有人叫苦,没有人退缩。饥饿、寒冷、疲劳,这一切都被复仇的火焰和对胜利渴望所压制。
天色渐亮,风雪稍歇。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座古城的轮廓——承德。那座在历史上曾经辉煌一时的避暑山庄所在的城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当骑兵一旅的将士们终于赶到承德县城外时,太阳刚刚升起,将雪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紧,承德县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日军和伪军的身影。
城外不远处,日军的先头部队似乎正在集结,准备向北突围或者转移。那是日军第127旅团的主力,包括其核心的第66联队,以及拖着长长尾巴的第114辎重联队。
大量的卡车、马车和驮马在雪地上缓慢移动,试图寻找一条北上的道路。
“来得正好!”杜易得旅长站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望远镜里清晰地捕捉到了日军127旅团的动向,
“小鬼子以为大雪封路,我们赶不过来,正准备溜之大吉呢。传我命令,各团立即展开,封锁所有北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