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下杀手。
如今重返故地,陈安不禁感慨万千。
滴答滴答。
雨点声逐渐密集,转瞬间,大雨如注,猛烈地冲刷着残破的山神庙。
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渗入,打湿了庙内的泥土地面。
陈安静静地坐在火堆旁,耳朵微动,捕捉到了雨声中夹杂的其他声响。
那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正迅速接近山神庙。
从声音的先后和节奏判断,他感觉到是有人在被追杀。
然而,陈安内心并未感到来自萌头神通丝毫的危机预兆,这说明即将到来的这些人对他并不构成威胁。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狼狈的身影冲进了山神庙。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他浑身湿透,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紧随其后的是三名身着黑衣的追杀者,他们目光凶狠,手持利刃,显然不怀好意。
然而,他们的目光落在坐在火堆旁的陈安身上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在这荒山野岭的山神庙中,未曾料到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存在。
无论是冷飞鹰,还是追杀三人,自然认得出眼前陈安的身份。
真武宗的三星炼药师,这是在整个江湖中都响当当的大人物。
面对这样的存在,追杀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和犹豫。
就在这时,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突然动作。
只听见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倒在陈安面前,声音哽咽而高亢:“冷家七十二口,被这云山三匪屠杀殆尽,而我正好在府邸之外,侥幸逃脱,却不曾想这几人穷追不舍,实属无奈,冷飞鹰求前辈出手相助,为冷家上下报仇雪恨!”
云山三匪在云山城一带恶名昭彰,以狡猾和残忍著称。
这三人都拥有炼骨境的实力,常常神出鬼没,专门挑选软弱的目标下手。
而且行事之后从不留活口,因此一直能够逍遥法外。
冷飞鹰同样拥有炼骨境的实力,但他深知,以一己之力对抗云山三匪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必须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为冷家上下报仇雪恨。
因此,在面对陈安这位高人时,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冷飞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此刻,为了冷家的血海深仇,他愿意放下一切尊严和骄傲。
高金站在一旁,面对着陈安,不敢有丝毫冲撞。
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前辈,此事…此事是我们兄弟三人所为,与冷家的恩怨,也…也只是我们的私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不要插手。”
冷飞鹰听到高金的话,心中怒火更盛。
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只能寄希望于陈安。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哽咽:“前辈,冷家虽已家道中落,但我们一直坚守着寻药人的良心和底线,我们从未主动去招惹过任何人,却遭遇了这样的横祸,我求前辈,为我冷家主持公道!”
高金见状,心中更加慌乱,但他仍试图辩解:“前辈,冷家向来是寻药人的世家,他们手中的宝物,自然是有能力者才能拥有,在这个时代,杀人夺货难道不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吗?这…这也是江湖的一部分啊,请前辈不要插手此事。”
此刻,整个山神庙内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安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冷家之事,已然成为了高金三人与冷飞鹰之间的恩怨纠葛。
而陈安的态度,将决定这场纷争的最终走向。
“公道,从来不是靠乞求得来的。”
陈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深沉的思绪。
对于他来说,云山三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轻易就能被捏死。
然而,他与冷飞鹰之间并无交情,为了别人的血海深仇而出手,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他又不是那种行侠仗义,路见不平的大侠。
陈安的目光转向冷飞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沉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做人,一定要靠自己,想要活下去,也只能靠自己。”
但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陈安,却陷入了沉默。
这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触摸到了内心深处的某种真实。
从第一次为了活着杀人,到后来的卖身为奴,一步一步的向上走,最初的初心,只有两个字,活着。
没有实力,就只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苟延残喘,时刻面临生存的威胁。
而拥有实力,则意味着能够主宰自己的生命,甚至掌控他人的命运。
杀人为了什么,向上走是为了什么,修炼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在陈安心中都有了答案,都是为了活着!
而高金三人见状,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齐齐朝冷飞鹰出手。
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接近,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直取冷飞鹰要害。
冷飞鹰心中一凛,知道此刻的自己孤立无援,一切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