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知道么,虞家一直有个传统,那就是虞家人死后,他的随从妖兽,必须跟着一起殉葬。
因为虞家人很清楚,忠诚于主人,并不等同于忠诚于家族。
虞天南尊重了这一传统,但并未贯彻这一传统。
或者说,他毕竟是将死之人了,又不愿意续命,所以走在了那条狗前面。
那条狗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对我极为不屑,不惜一切代价地帮虞天南一起镇杀我,但在虞天南死后,我敏锐地察觉到,它变了。
如果虞天南再晚死一会儿,彻底消亡的,就该是我了,而他,将可以与自己的狗一同安葬在这里。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真的很好奇,现在的虞家,是否起了些有意思的变化。”
李追远没回答它。
人脸:“看来变化很大,真是与有荣焉,我居然能引导一场可以动摇龙王门庭的巨浪。”
李追远还是低着头,认真布置阵法。
人脸:“你知道龙王门庭,意味着什么吗?”
李追远再次看了一眼无字书,第一页的《邪书》已被彻底榨干,牢房里多余的陈设都消失不见了。
将无字书收起,李追远一边继续掏着阵旗一边说道:“你可以直接问我身份,不用试探的,我愿意告诉你。”
人脸马上飞到李追远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的年龄不是作假,你是真就这个岁数,又如此精通阵法这种带底蕴的门道,那你,是不是也是出自龙王家?”
“嗯。”
“哪家龙王?”
“秦。”
人脸神情变得凝重:“不愧是……”
“还有柳。”
人脸骇然。
……
外头,润生等人看着这漆黑的大蛋壳,不知道该怎么办。
润生看向谭文彬,谭文彬跟在小远身边,也一直在学习阵法。
谭文彬:“我连这色泽都看不懂……”
随即,谭文彬看向白鹤真君。
白鹤真君抱着双臂,眉心的印记挤成一个“川”字,很严肃认真地说道:
“本君以为,最好不要擅动。”
润生:“废话。”
然后,众人把目光集体看向远处的赵毅。
赵毅一脸微笑地走过来,伸了个懒腰:“来,让我看看,应该是阵法压力过大,姓李的得在里头维持住阵法,不敢出去。解决方法也简单,那就是在外面再布置一个更大的阵法将其罩住就行。”
谭文彬问道:“需要多久?”
赵毅:“如果姓李的布置,应该能快很多,我会比他慢……”
说到这里,赵毅声音停顿住,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尊邪祟被姓李的吸进这里后,狼狗就真的死了么?
赵毅即刻转身,对梁家姐妹喊道:“快,给它碎尸万段!”
这话刚喊出来,梁家姐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地上的狼狗就开始溢散出大量的白雾,带着可怕的温度。
见此情景,赵毅心里反而舒了口气,诚然,很糟糕的情况即将发生,但另一方面也说明,自己并未因没有及时给它碎尸万段而造成危局,这家伙本就一直醒着!
等到白雾散去后,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光着身子,没穿衣服,身上除了黄色的毛发外,还有密密麻麻的纹身,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每一道纹身都是身上腐烂的痕迹,这也使得他的身体弥漫着浓郁的死气。
他的眼里,有些许迷茫,但更多的,是警惕。
其原有的记忆已经被抹去,邪祟又离开了这具身体,现在的他,是真正“复苏”过来的那条土狗。
出于一种对未知世界环境的警觉,刚才他一直在小心留意,直到一个男人,对他的“尸体”,释放出了杀意。
遵从自然本能,他站起身,去面对自己的威胁来源。
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下体。
看了许久,再抬起头时,神情愤怒,目光如火。
强烈的杀意自他身上宣泄而出,针对的是在场所有人。
谭文彬开口道:“赵大少,您觉得把您这个兽医推出去,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白鹤真君点头。
润生检查了一下黄河铲的连接处,确认无误后,拿起来挥了挥。
阴萌再次捡起两条驱魔鞭,往后退了几步,但看了看赵毅,就又往前站了回去。
梁艳与梁丽以警惕的目光看向谭文彬,面带愠怒。
盟友的背叛比凶狠的敌人,更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赵毅与她们家里有口头婚约,所以理论上,赵毅是她们未来的丈夫,哪怕只是二分之一概率,如果赵毅死了,按照两家为颜面计的传统,也就意味着,她们俩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守活寡。
赵毅这个当事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不仅没去陈述利弊,说把这东西放出去要是大开杀戒、大肆破坏,所有人都逃不脱因果干系,反而主动笑出了声,对谭文彬点头道:
“哈哈哈,好啊,我去问问他。”
赵少爷还真去问了,他先指了指自己下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