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刚刚那一脚,已经让润生受了内伤。
守门真君一边看着润生,一边向后摊出手,掌心摇摆。
片刻后,什么都没发生。
守门真君目露疑惑,回头看去。
祂看见原先自己所立的祭坛上,站着一个少年,祭坛上的两座石墩,一座已经被贴满符纸,另一座则被少年以黑狗血符文封印。
两座石墩在自己召唤下,微微摇晃,却始终无法裂开。
李追远看着远处的守门真君,他不晓得对方为什么不在复苏的第一时间就取出武器,而是得等先冲打一番后再招手。
可能,只有这样,才符合祂的身份吧。
但人家既然给了自己这个机会,那自己肯定不能不领情。
你的武器,就继续封在这儿,别拿了。
润生再次举着铲子向祂发动攻击,真君翅膀一掀,挡住了铲子,再对润生出拳。
“砰!”
润生又一次被重力击飞出去,但依旧稳稳落地,身上鲜血溢出更多。
守门真君身形一闪,出现在润生上方,一脚狠狠踹下。
润生举起铲子,“嗡”的一声,身体承受重力,膝盖向下弯曲,但下一刻他又狠狠挺起,守门真君身体落下,轻巧落地。
祂一直在压着润生打,凭借着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对方只能被动防御承受。
可是,祂能感受到对方伤势一次次加重,可气息,居然还在不断提升。
双方再度碰撞到一起,这次,守门真君力道更重了,再次将润生击飞,可润生仍是不倒,身上鲜血浸染了衣裳,但眸子里厉色,却在不断昂扬。
这是把体内的煞气,也激发出来了。
有着红线连接,李追远能感受到润生心底那蓬勃而起的信念,他很痛苦,但他又很畅快。
这也是李追远没让其他人现在上去帮忙的原因,他察觉到了,润生正在蓄势,而且,隐隐间有了突破的征兆。
秦叔曾亲传秦氏观蛟炼体法给润生,秦叔是个好老师,但润生可不是个好学生。
肉身开气门,相当于小学生算术,别人是背口诀,润生是一直数豆子,大额算数也能数,因为他豆子实在太多。
终于,数了这么久,润生开始自我感悟出口诀了。
守门真君似乎也不想和润生继续耗着了,祂翅膀一扇,身形向庙里冲去,想要拿回自己的武器快速解决这里的罪人。
阴萌以驱魔鞭裹毒罐甩出,再顺势一抽。
毒雾落下。
守门真君翅膀一扇,两侧形成气旋,将毒雾裹挟进去,其本人的速度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滞。
但下一刻,祂的脚下就出现了一只巨眼,速度为之一顿。
李追远右手掌心一甩,两道破煞符飞出,分别没入两道气旋。
“轰!”“轰!”
气旋被炸开,毒雾再度喷涌而出。
守门真君将双翅展开,把自己包裹。
阴萌的毒素腐蚀性,第一次失去效果,不仅没有穿透这双翅膀,更像是给祂双翅打了一层蜡,泛起黑亮的光泽。
这双翅膀,还真是有用,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李追远发现了,祂虽然有翅膀,可防御可加速身形,却无法支撑祂飞太高。
阴萌见状,还想再继续丢毒罐。
心底传出声音:“停!”
阴萌马上收手。
虽然阴萌的毒素配比,有可能刮出奇效,但正常战斗下,不可能把希望寄托于那未知的概率上。
既然已经证明过效果不佳,不如把毒先行省下,莫做浪费。
“彬彬哥,上。”
“阿友,尝试起乩。”
守门真君避开毒雾后,翅膀张开,向祭坛而来。
谭文彬立于祭坛之下,双手将两杆阵旗刺入地面,肩膀上两个干儿子开始用力鼓掌。
“咚!”
鬼打墙出现。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设鬼打墙很冒险,万一这家伙拥有像白鹤童子一样的竖瞳,那这鬼打墙设了等于没设。
但这也是李追远故意而为之,他注意到了,守门真君在苏醒后,有一瞬间的意识切换,起初,祂还想邀请阴萌上座来着。
先前守门真君的目光锐利,似有看透虚妄的能力,但没道理你自己都被迷了心智的前提下,眼睛还能依旧通透。
果然,守门真君步伐停止,祂失去了方向感。
祂脸上浮现出愤怒,愤怒于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低级障眼法混淆了感知。
“嘿,居然真有效。”
谭文彬干脆跟着俩干儿子的节奏一起鼓掌,像是在这阴森森的庙宇里,玩起了亲子游戏。
只可惜,这种父子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守门真君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鸣,这厉啸声,让谭文彬肩上的俩干儿子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这上头挂着的是地藏庵的牌子,能落于这里的神像,对鬼祟天然就有着极强克制。
林书友还在尝试起乩,过去他已经做到一瞪眼,童子就能降临,但在过了那座桥后,这种默契似乎就消失了。
阿友很着急,不停地晃动手掌和跺脚,可就是无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