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尽,落花闲,雨潇潇!
轩辕玉嶂,悟琅书堂,天一阁。
梦云居士盘坐在顶层楼阁内,窗外花叶残,雨声沥。
梦云居士身前有四枚圆形竹板,竹板是翠灵竹所制,竹板表面有图案,很明显是刚刚雕刻不久,应该是某种灵异吧,太小了,图形还非常复杂,看不真切。
梦云居士时不时的就移动着四枚竹板,有时候按照八卦方位移动,有时候按照五行方位移动,有时也按四象排布。
整整一个下午了,梦云居士不曾起过身,不曾喝过茶,他紧皱的眉头也从未舒展过。
“姬家的玄元聚衍术!玄策翎之首姬玄易恐怕也没有你这种造诣吧?”
梦云居士猛然转头,戴着面具的梵心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很显然,梦云居士并不知道,要不然他一定会先擦去额头的汗珠。
“你,来啦!”
“莫凡传讯,你要等的人已经魂断洛芜龙潭,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梦云居士抬头看向阁外淋淋漓漓的春末细雨,久久未言。
“你的梦云谷,我安排了一对母子居住!”
“梵心,天机已乱,自此以后,一切皆不可测,生,不可测,灭,亦不可测!”
戴着面具的梵心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许久之后。
“师叔,还能把他带回来吗?”
“我,不知道!”
“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我们能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
梦云居士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顷刻间变的萎靡不振。
“凌云!”
梵心一声惊呼,可他并没有动。
梦云居士的血落在地板上,竟然被四枚竹板全部吸收了。
灵竹凝血,久久不消。
梵心一声低吟:
“血光之灾,是师叔,还是他?”
梦云居士扬手一拂,四枚竹板在雨中化为了粉末,可血凝不散,滴落在了残败的花叶上。
“梵心,天机已乱,生亦死,死亦生,福倚祸,祸临福,万事随缘吧!”
梵心静静的看着花叶上雨水冲不散的血滴,他心生不安。
“天机已乱,是因为他吗?”
“梵心,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我应该亲自走一趟的!”
“你,你……师叔若有不测,你对的起他吗?”
“从今日起,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平等的了,都要应天意,顺天行,生是天意,死亦是天意!”
梵心走了,实际他并没有完全明白梦云居士是何意,但有一点是梵心没想到的,自他认识梦云居士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梦云居士如此的失魂落魄!
天一阁外,雨渐消,花枝俏。
梦云居士一声轻叹:
“梵心,对不起!”
天机已乱。
这不仅仅是梦云居士得到的结论,所有试图窥探天机的人都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也就是说,自今日起,所有的天机都是不可测的,真假难辨,生死难料。
这就是老仓的天机铜板发生变化的原因,而天机生乱的根本原因是沈逸尘六爻归位出了问题。
玄清珠强行占据了第三爻的位置,第三爻注定无法归位了,这对沈逸尘来说是好事,自此以后,所有试图通过窥探天机知晓他行踪的人,再也无法从天象中推演出他的行踪了。
洛芜古城中,算命老仙师得到的也是相同结果,以前是不成卦,亦或是卦象随缘而变,如今呢,无论如何推演,卦象都一样。
天机已乱,沈逸尘在天机之中!
这个结果真的太妙了,但同样有个风险,生,难测,死,亦难测,这也包括天选之子沈逸尘自己!
洛芜古城外,向西去的官道中,有一个客栈,名为西清阁,身背三剑的姬家剑客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天。
准确的时间是,自从沈逸尘坠入灵渊河后,他便出了洛芜古城,来到了西清阁。
姬家剑客一直在等时机,等沈逸尘走出混沌之渊,连续多日,每一日都是不可成卦,那就意味着沈逸尘依旧在混沌之渊中。
这一日终于成卦了,姬家剑客得到的结果,与梦云居士是相似的!
姬家剑客没有梦云居士那么执着,或者说他没有梦云居士那么高深。
梦云居士是通过不同方式同时得出的结论,相互印证,而姬家剑客相对单一,所以姬家剑客在怀疑自己的卦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