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足以穿透门板,将沉睡的人从梦境中拽出来。
“空,优菈,醒醒。”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胡桃来过,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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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唔……申鹤?”是空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迷茫,“你说……谁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空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金色的发辫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睡出来的红印。
当他看清门外只有申鹤一人时,困惑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另一个略带慵懒却依旧清亮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是往生堂那位堂主?”
优菈也已坐起身,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睡乱的蓝色头发。
她此刻恬静的睡颜尚未完全褪去,那股平日里的锋锐被一层柔和的晨光包裹着,显得不那么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丝母性的光芒。
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等等,申鹤!胡桃她……看到我们了?”
“嗯,”申鹤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问我你在做什么,我便如实告知了。”
空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追问:“那阿鹤,你……是怎么‘如实告知’的?”
“我说,你和优菈,在他的房间里,一起睡觉。”申鹤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微微歪头,补充道,“这是事实,不是吗?”
“……”
空的表情凝固了。
他能想象出胡桃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漂亮的梅花瞳会瞪得多大。
“!!!”优菈也停下了梳理头发的动作,湛蓝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羞涩的火焰,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换个说法,比如……我在监督他进行伤后恢复性休眠!对,就是这样!”
“可你们确实是在睡觉。”申鹤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监督,也需要一起睡在床上吗?我不理解。”
“这、这是劳伦斯家族独特的监督方式!”优菈的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她立刻用一贯的高傲语气来掩饰自己。
空已经没力气去管什么“独特的监督方式”了,他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阿鹤,她……胡桃她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申鹤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尽力地描述道:“一开始是笑的,后来不笑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像是被冰史莱姆冻住了一样。”
“她还留下了一样东西。”申鹤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身指了指石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纸包,“她说这是甜点,但最后没拿进去,也没带走。看起来,她好像不太高兴。”
优菈轻哼一声,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角,恢复了平日里那位高贵骑士的仪态。她瞥了申鹤和空一眼,眼神复杂。
话虽如此,她离开房间时,那略显仓促的步伐和依旧未褪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空和申鹤。
院中的阳光正好,透过门框洒进来,将空的身影拉得有些萧瑟。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人生履历上,又多了一笔难以解释的误会。不过他和胡堂主之间清清白白,倒也不一定真的有什么影响。
“难道你和胡堂主也……”
申鹤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空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睛里除了往日的平静,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般的意味。
那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已有所预料的事情。
身为空第一个的正牌妻子,这是申鹤为自己定下的、牢不可破的“红绳”契约。
对于空身边不断出现的形形色色的女孩,她早已从最初的戒备,变得习以为常。对她而言,这就像是自己的领地里出现了新的闯入者,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评估对方是否会带来威胁,以及……是否有资格被“承认”。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优菈那份于高傲中深藏的率真与强大,已经得到了她的承认。
所以她之前才会放任两人躺在一块儿,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那是被允许的、属于“家人”间的亲密。
但胡桃……似乎是新的
“没有!绝对没有!”空连连摆手,仿佛要将那莫须有的嫌疑甩开,“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申鹤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