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马家的再次试探(1 / 3)

第354章 马家的再次试探

晚上,常宁正准备上床休息就被马云飞给叫了起来。

坐在车上的常宁见车子渐渐驶出别墅,于是便询问马云飞:“这么晚了,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结果马云飞神秘一笑表示到地方就知道了。

两人驱车来到一处烂尾楼中,刚落车的常宁就看到了被绑着双手,浑身上下全是伤的苗连。

尽管他心里早有准备,可看到苗连伤痕累累的样子,常宁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疼。

那哪里还是他认识的苗连?

那个在侦察连时严厉又腹黑的连长,此刻被绑在破椅子上,脸上的淤青肿得几乎看不清五官,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常宁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但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涌起的愤怒和悲伤。

他知道,现在任何多馀的情绪都可能害死苗连,也可能害死自己。

马云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常宁脸上的表情,他想通过表情判断常宁是不是心里有鬼。

这个条子卧底被抓,如果常宁也是他们的人,此刻一定会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震惊、愤怒或恐惧。

可惜,常宁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他的眉毛只是微微上扬了半厘米,那是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时该有的惊讶。

瞳孔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嘴角的肌肉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抽搐,呼吸在最初的半秒急促后迅速平稳下来。

“马先生,这是?”常宁问,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马云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观察着常宁。

这个退伍侦察兵的反应太标准了,标准得让人生疑。

但转念一想,如果常宁真是条子,看到自己的同事被折磨成这样,怎么可能表现的如此平静?

除非他根本不是条子。

又或者,他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王牌卧底。

马云飞的心沉了沉,这两种可能性他都不喜欢。

“介绍一下。”

马云飞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他走到苗连面前,用手里的匕首挑起苗连的下巴,动作粗暴:“这位是公安局的副支队长,卧底在我们马家,今天刚被我揪出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苗连,而是盯着常宁。

他在观察,在试探。

常宁的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他甚至微微点头,象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苗连被匕首挑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从那条缝里透出的目光依然锐利。

他看着常宁,眼神复杂。

那眼神中包含着警告、鼓励、决绝,最后很快就被一种看渣滓的眼神掩盖。

常宁读懂了那眼神,那是苗连在告诉他:按计划行事,不要尤豫。

“常宁,我知道你想得到我们马家的信任。”

马云飞转过身,面对着常宁,两人的距离只有两米,“但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得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咔哒”一声推弹上膛,动作熟练得象呼吸一样自然。

“杀了他。”

马云飞把枪递向常宁,语气平淡得象在说“把这杯水喝了”,“手上沾了条子的血,你就是自己人了。”

常宁看着那把手枪,没有立刻接。

他在思考,在权衡,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表演,表演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时该有的尤豫。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枪柄只有几厘米。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他的眼睛看看枪,又看看苗连,再看看马云飞,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这一切,都被马云飞看在眼里。

很好,马云飞心里想,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如果常宁毫不尤豫地接过枪,那反而可疑。

“怎么?下不去手?”马云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常宁在压力下做出选择,在恐惧中跨越那条线。

常宁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握住了枪柄。

枪很沉,金属的冰凉通过皮肤传到神经末梢。

他走到苗连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三步的距离,但此刻却象隔着一道深渊。

常宁看着苗连,苗连也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苗连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象一个即将被处决的人。

他甚至对常宁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只有常宁能看到。

然后,苗连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象是被砂纸磨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淅有力:“怎么?今晚老子就要上路了?”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把脊背挺得更直,象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

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胸口靠左的地方,那是提前约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