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屋檐所处的方位便是一个阵点。有时候天宿会在那阵点之上静坐凝神,压一压煞气。 一般而言,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试探打搅,会激起本能的警惕心。 但此刻的灵王心思不宁,忘了这点。 他脚下一踏,轻落在那片高高的斜檐上,弯腰伸手要去拍一下天宿的肩。 结果下一瞬就是天旋地转! 他伸出去的手被萧复暄一把抓住,反身一压—— 等回过神来,他已然被抵在屋檐上,天宿的剑在方才的一瞬间里出了鞘,剑尖几乎贴着他楔进玉瓦中。 萧复暄握着剑半跪在地,低头看着他,狭长的眸光眨了一下才恢复清明。 他薄唇动了一下,要说话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剑依然楔在一边,他也依然半跪着,没有让开。剑气甚至还在流转,只是没有再向乌行雪逼近分毫。 而乌行雪居然也就没有挣脱,过了半晌道:“我来看看天宿大人在做什么,刚才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萧复暄半垂的眸光看着他:“比如。” 乌行雪:“……比如坐春风。” 萧复暄没答,长长的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 这几乎是某种默认。 默认他去了坐春风,默认他听见了桑奉那句“美酒待佳人”,默认他又离开了…… 南窗下高高的屋檐陷入长而暧昧的安静里,像是某种对峙。 过了片刻,萧复暄低低沉沉“嗯”了一声,承认道:“我去了坐春风,不太高兴,又回来了。” 乌行雪心里又被轻挠了一下。 他看着那人,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萧复暄,知己不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 萧复暄的眸光扫过乌行雪的脸,半晌后沉沉道:“知己确实不会。” 他说完,又看向乌行雪的眼睛,微微轻声道:“所以灵王为何来这?” 乌行雪被扣住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缝几乎摩挲着对方的。他眨了一下眼睛,道:“来哄人。”